“哥，你聽啥呢？笑得這麼噁心？”
程鄞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關掉手機放進兜裡，動作一氣呵成。
隨後，他轉過身子，一臉不虞地看向從病房裡出來的程野：“出來幹什麼？醫生不是說了讓你多休息幾天嗎？”
程野撓撓頭，雙手合十，一臉的懇求：“哥，讓我出院吧。我都成年了，好歹在外面別人也喊我一聲小程總。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管控......”
後面的話，在程鄞越來越冷的臉色下，程野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喉嚨裡沒敢吐出來。
“你給我好好地在醫院待著，”程鄞揮了揮拳頭，威脅的語氣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餘地，“醫生說了要你住滿一個星期，你別逼我揍你。”
程野苦著一張臉，剛張開嘴想說什麼。
突然，他往前湊了一步，像小狗一樣在程鄞的衣領處嗅來嗅去，鼻子一抽一抽的，表情認真又疑惑。
程鄞噁心得不行，直接一拳招呼到程野臉上，打得他往後踉蹌了兩步，惡聲惡氣地說：“能不能別離我這麼近。”
程野捂著臉哀嚎了一聲，疼得齜牙咧嘴的，但嘴上沒停，急急地辯解道：“不是的，哥你身上的香氣好熟悉，跟恩恩身上的一個味！”
他上前一步，眼神里全是急切，聲音都拔高了，“哥，你就讓我去找恩恩吧，我真的離不開她。如果離開她我會瘋掉的，你看，我現在都產生錯覺了，以為在你身上聞到了恩恩的香味，我已經病入膏肓了哥！”
程鄞看著程野——他的弟弟，他帶大的弟弟。
他沒有接程野的話，反而問了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小野，哥哥對你好嗎？”
程野不明白他哥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很自然地說：“好呀，從小我都是哥你帶大的，我喜歡的東西你都會讓給我。”
“是啊。”程鄞神情古怪地說，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剋制著什麼別的情緒，“從小到大，你喜歡的東西，只要我有，我都讓給你了。”
“那麼”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變得又沉又銳利，死死地盯住程野的眼睛，“哥哥有一個很想要的東西，想好好地收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你支不支援哥哥獨佔呢？”
程野還以為他哥這麼嚴肅是想說什麼天大的事呢，鬆了口氣，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哥，我支援你獨佔。”
“那說好了，不要跟哥哥搶哦。”
程野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被他哥這股莫名其妙的肉麻勁弄得渾身不自在：“哥，你說話能不能正常點，好惡心。”
程鄞臉上的青筋肉眼可見地跳動了兩下，拳頭又攥緊了。
在他出手之前，程野連忙往後跳了一步，嬉皮笑臉地說：“放心吧哥，你買下來就肯定是你的東西了，我絕對不會搶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程鄞看著一臉無所謂的程野，嘴角慢慢彎起來，意味深長地說了四個字：“說到做到。”
——當然，搶了也不會給。
“哥，你想要的是什麼？”
“是我遇見的最美的珍寶。”
“哥你講得好油膩，你咋遇見的？”
“這一切......都多虧了你啊。哥還得謝謝你呢。”
“嘿嘿，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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