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醒了？”
醫生走到病床邊，目光掃過床頭的心電監護儀，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歷板翻了兩頁，然後看向玉天麟，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頭暈、噁心、視力模糊？”
玉天麟如實回答道：“頭有一點沉，但不疼了。沒有噁心，視力也沒問題。”
醫生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個小手電筒，讓玉天麟跟著他手指的方向轉動眼球，檢查瞳孔的反應。
“嗯，瞳孔對光反射正常。再做一次CT確認一下，如果沒有異常的話，恢復得就很快了。”
護士推著一臺移動式CT儀走了進來。
大約二十分鐘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拿著新的影像報告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醫生道：“顱內沒有出血，也沒有明顯的挫傷。腦震盪的症狀正在消退，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恢復得很好。
“不過畢竟頭部受到了衝擊，身體也有輕微的軟組織挫傷和肌肉痠痛，建議留院觀察一週左右。沒有問題的話，下週就可以出院了。在這一週裡，以靜養為主，不要做劇烈運動，也不要長時間用腦。”
李嬸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她送走了醫生，然後快步走回病床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玉天麟的手背。
“你這孩子……真是要把嬸兒嚇死。昨天接到電話的時候，嬸兒的手都在抖。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聽見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不要往前湊。”
李嬸的語氣裡帶著慶幸和後怕，粗糙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那種溫度像是在確認他是真實地醒著。
玉天麟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嬸兒，我知道了。這次是意外。”
李嬸瞪了他一眼，道：“意外什麼意外，我都聽說了，你當時喊那一嗓子，讓站臺上的人提前有了反應時間，你自己卻離爆炸點那麼近……你這孩子，怎麼跟你爸一樣，遇到事從來不考慮自己……”
李嬸說到後面，聲音低了下去，沒有繼續往下說。
玉天麟聽到了李嬸的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他伸手反過來握住李嬸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安慰道：“嬸兒，我真的沒事了。您別擔心，我從小到大，哪次不是挺過來了？”
李嬸抬眼看著他，眼眶也有些微微發紅。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油嘴滑舌的。”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襬，道：“你在這兒好好躺著，嬸兒先回去休息一下，讓你李叔來換班。今天從早上到現在一首沒怎麼閤眼，撐不住了。”
玉天麟連忙道：“嬸兒，您回去好好休息，不用讓李叔過來，我一個人能行。”
“你一個人怎麼行？萬一要喝水上廁所怎麼辦？”李嬸不贊同地搖頭。
“這不有護士嘛……”玉天麟弱弱地說了一句。
“護士能陪你聊天嗎？護士能給你削蘋果嗎？”李嬸理所當然地反駁道。
玉天麟發現自己確實說不過她，只好默不作聲。
這時候，林曉月開口道：“李嬸，您放心回去吧，這裡有我陪著就行。反正我今天晚上也沒什麼事，在這兒看著他，您回去好好歇一晚。”
李嬸頓了一下，轉頭看了看林曉月，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玉天麟，臉上浮現出那種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行，那就有勞丫頭了。嬸兒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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