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一聚還特意強調人家的兒子也在？”唐綰綰的語氣帶著一絲質問，道：“月月才上高一，你別給她添這些負擔。”
“我知道，我知道。”林建嶽連忙舉手投降，道：“就是認識認識，我沒別的意思。”
唐綰綰看著丈夫，輕嘆一聲，道：“老公，我們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是什麼心思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林建嶽在妻子面前從來撐不過三秒，他嘆了口氣，把公文包放到一邊，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林建嶽道：“老蘇那邊確實提了一嘴，說兩個孩子年紀相仿，又在同一所學校，多走動走動也沒什麼不好。”
唐綰綰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葉，語氣不緊不慢，道：“蘇市長這個人，我接觸過幾次。他很精明，做事從不無的放矢。他主動提出來讓兩個孩子認識，你覺得他打的什麼主意？”
林建嶽沉默了幾秒，說：“老蘇的意思，可能是想……”
“想結親家。”唐綰綰替他說完了這句話，白了他一眼，道：“老林，我不是反對你跟老朋友走動，但月月才十六歲，她的路還長得很。你不能因為抹不開面子，就把女兒的社交圈給人圈定了。”
“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林建嶽的聲音拔高了一些，隨即又壓了下來，有些無奈道：“我就是想著，兩個孩子認識一下，就當多交個朋友。至於以後的事情，那得看他們自己的緣分。我林建嶽的女兒，難道還愁嫁不出去？”
唐綰綰看著丈夫那一臉委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但是老林，月月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她的事，她自己會拿主意。我們能做的，是給她提供建議和支援，而不是替她做決定。”
“我明白。”林建嶽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認真了幾分。
唐綰綰的聲音沉了下來，道：“我聽說公司遇到什麼麻煩了，那個海外專案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認為對方只是單純在商業條款上做手腳那麼簡單。”
林建嶽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唐綰綰身為林建嶽的妻子，就算不問丈夫，她也能知道一二。
“那個專案涉及到一項新能源技術的引進，對方是諾斯曼聯邦的一家高科技企業，背後有他們政府的影子。技術轉讓合同裡的那些隱性限制條款，表面上是商業行為，但實際上是在試圖限制我們在某些關鍵領域的技術研發能力。”
“也就是說，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商業談判，對吧？”唐綰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林建嶽道：“沒錯，如果他們只是想多賺點錢，那還好辦。但他們要的不是錢，而是我們在這個領域的發展空間。一旦簽了那份合同，將來我們在新能源技術的自主研發上就會處處受制於人。”
唐綰綰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輕輕摩挲，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莊老怎麼說？”她問。
“莊老看了合同條款之後，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林建嶽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道：“他說這份合同不能籤。簽了，你就是把一把刀遞到別人手裡，讓人傢什麼時候想捅你都能捅。’”
唐綰綰的眉頭緊鎖起來：“莊老在學術界的地位和聲望無人能及，他對國際技術轉讓的法律問題研究了幾十年，他的判斷，幾乎不會有錯。”
林建嶽道：“所以我己經讓法務團隊暫停了談判。但這個專案對林氏集團來說很重要，如果能拿下，我們在新能源領域的佈局就能往前推進一大步。我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唐綰綰沉思片刻，道：“明天我還是去拜訪一下莊老吧，莊老的見識要遠遠比我們高很多，即便我們不打算麻煩他，但是他因為我的緣故，肯定會主動來找你，既然他看出了問題，就一定知道怎麼繞過去。”
“那就辛苦你了，老婆。”林建嶽握住妻子的手，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唐綰綰道：“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我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我對這個專案背後的國際博弈也很感興趣。諾斯曼聯邦在全球範圍內搞技術封鎖，這種事我見得多了。他們想卡我們的脖子，沒那麼容易。”
與此同時，臨海市西郊的一棟高檔公寓樓內，蘇明哲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數學競賽題集，但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那上面。
他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父親蘇伯年發來的一條訊息。
“週末跟林家吃飯的事己經定下來了，你準備一下。林家那個女孩子不錯，你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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