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爺爺說他會成大器?
她想起歷史課上那個瘦削少年平靜說出“尊嚴”兩個字時的樣子,想起走廊上他背對著夕陽說出“挺好的,謝謝”時的姿態,想起今天早上他坦然承認數學跟不上時的坦蕩。
這些畫面在她腦海中快速閃過,拼湊出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他還跟莊老師聊了什麼?”林曉月問,語氣盡量顯得隨意,但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那種刻意壓制的隨意反而顯得不太自然。
唐綰綰看著女兒那副假裝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忍不住好笑。
但她沒有戳穿。
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這是好事。作為母親,她要做的是在旁邊看著,在女兒需要的時候伸出手,而不是事無鉅細地過問。
“聊了一些國際關係方面的話題。”唐綰綰如實說道。
“莊老師考他對《大國外交》那本書的理解,他引用了一位學者的著作說了一句話,莊老師聽了非常滿意。”
“什麼話?”
唐綰綰將那句話複述了出來:“一個大國的崛起,不僅需要經濟實力和軍事實力的支撐,更需要一套能夠被國際社會廣泛接受的價值體系。如果這個國家提出的價值理念能夠與全人類的共同追求相契合,那麼它的崛起就不再是威脅,而是機遇。”
林曉月聽完,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句話的分量,她聽得出來。
這己經不只是一個高中生的認知水平了,這完全就是經受過大量閱讀的人才能說出來的話。
“他說的?”林曉月確認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莊老師轉述的,應該不會有錯。”唐綰綰看著女兒臉上的表情變化,心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
她想起幾天前在飯桌上,女兒說起這個男生時眼神里那種不一樣的光。
那光不是好奇,不是欣賞,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某種共鳴,又像是某種悸動。
“月月。”唐綰綰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幾分。
“嗯?”
“你跟這個玉天麟,平時交流多嗎?”
林曉月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道:“不多。就是偶爾說幾句話。”
“那你想多跟他交流嗎?”唐綰綰問道。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林曉月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還好吧。就是覺得他挺特別的,跟別人不太一樣。”林曉月說道。
唐綰綰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
母女倆繼續往校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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