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西十分，數學科目考試結束的鈴聲準時響起。
玉天麟放下筆，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握筆而有些僵硬的手指。
他低頭看了一眼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最後幾道大題的演算過程佔了大半頁，有些地方因為寫得太快，字跡略顯潦草。
但他心裡有數。
最後三道大題，倒數第三題他完整地解出來了，倒數第二題做到了最後一步，計算過程出了點小差錯，估計要扣掉兩到三分。最後一道壓軸題，他做到了第二步，拿到了部分步驟分。
按照往年的經驗，數學滿分一百五十分，他給自己估的分數在一百一十二到一百一十五之間。
這個成績並不算頂尖，但對於一個沒有參加過任何課外補習班，全靠自學和學校課堂的學生來說，這個成績己經相當不錯了。
他把試卷和答題卡按順序整理好，放在桌角，等著監考老師來收。
趁著這個空檔，他朝林曉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座位空了。
林曉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交了卷，離開了考場。
玉天麟的目光在空座位上停留了兩秒鐘，隨即收了回來。
他想起上週六在圖書館發生的事情和那個帖子和隨之而來的風波，心裡隱隱明白了什麼。
林曉月在避嫌。
或者說，她在用這種方式保護他，避免再有別有用心的人拿他們做文章。
“好，所有同學停止答題，雙手離開桌面。監考老師現在開始收卷。”
站在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兩個監考老師一前一後開始收卷，動作麻利而有序。
卷子收完，監考老師清點了一遍數量，確認無誤後，宣佈可以離開考場。
考生們陸續站起身來，有的伸懶腰，有的揉眼睛，有的迫不及待地和旁邊的同學交流答題情況。
“最後那道壓軸題你做了嗎？我連題目都沒看懂！”
“我也是，那個函式影像的變換也太複雜了，我寫到第二步就寫不下去了。”
“我聽有的人說，這次數學的出題老師是京都大學數學系畢業的，專門搞奧賽培訓的，難怪這麼變態……”
玉天麟沒有參與討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喝了兩口，然後把文具和證件收進書包，站起身來。
他剛走到考場門口，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過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嘿，兄弟！”
玉天麟差點喘不過氣，伸手把張揚的胳膊從自己脖子上扒拉下來，道：“原本我覺得還可以，但見到你之後，發現就不行了。”
張揚也不惱，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玉天麟的肩膀：“哎，話可別這麼說啊，你好兄弟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嘛！我跟你說啊，那個數學大題可真變態啊，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師出的題目，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啊！”
玉天麟一邊往外走一邊道：“畢竟這是培優考試，主要目的是選拔人才，題目難一點也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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