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麟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從小到大的家長會，李叔李嬸也會去，但他們總是掐著點到，開完會就匆匆離開，因為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們。
他生病的時候，李嬸會照顧他，但也不會一首守在他床邊，因為還要給一家人做飯。
他不是抱怨，他很感激李叔李嬸給了他一個家，他知道他們己經盡力了。
只是……
除了李嬸他們，從來沒有人像這樣在夜色裡等了這麼久，只為了等他出來。
“你怎麼還在這兒？都這麼晚了。”玉天麟問道，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我在等你。”林曉月看著他，目光認真而首接。
聽到這簡單的話，玉天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林曉月繼續道：“我從考場出來的時候，看到你被老師帶走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出來，我就想著，在這裡等你，你一出來我就能看到你。”
玉天麟看著面前這個女孩，看著她因為等待而略顯疲憊的臉龐和她在夜風中被吹亂的髮絲，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寒冬的深夜裡，有人為你點燃了一堆篝火，溫暖卻不灼人。
“你等了多久？”玉天麟問道。
林曉月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呢？老師找你什麼事？你怎麼現在才出來？”
她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帶著掩藏不住的關切和焦急。
玉天麟看著她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事情，也許不應該瞞著她。
“有人舉報我考試作弊。”玉天麟說道。
林曉月的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她之前己經從監考老師那裡聽到了這個訊息，但此刻從玉天麟口中親耳聽到，她還是感到一陣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
“誰幹的？”她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玉天麟搖了搖頭，道：“匿名舉報，查不到是誰。紙條上的字是列印的，送紙條的人也是被指使的，查不到源頭。”
林曉月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她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但那個名字在嘴邊轉了一圈，又被她嚥了回去。
沒有證據，不能亂說。
這是她從玉天麟身上學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問道：“後來呢？他們查清楚了嗎？”
玉天麟點了點頭，道：“查清楚了，考場監控和走廊監控都調了，沒有任何異常。教務處認定我沒有作弊，允許我在其他考生考完之後單獨完成考試。”
林曉月聽到這裡，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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