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後，站著方遠山、陳婉以及其他幾位市政府的主要領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得體的微笑，那是一種經過無數場合打磨過恰到好處的表情。
七點十五分，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彼得洛夫來了。
他換了一身新的西裝，深藍色的雙排扣款式，比下午那套更正式一些。
白襯衫的領口繫著一條銀灰色的領帶，金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經過充分休息後的明亮。
他身後跟著安德烈和另外兩位代表團的主要成員，都是卡利諾夫市政府的高階官員。
蘇伯年迎上前兩步，伸出手。
“彼得洛夫市長，歡迎來到臨海市。”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中氣十足。
彼得洛夫握住他的手，也用中文回了一句：“謝謝，蘇市長。”
發音依然不太標準，但比下午在麵館時又進步了一些。
蘇伯年笑了笑，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裡面請。”
兩人並肩走入宴會廳，身後跟著各自的隨行人員。
宴會廳裡的所有人，包括提前到場的一些臨海市本地企業家代表和學術界人士都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掌聲響起來。
彼得洛夫面帶微笑，微微頷首致意，步態從容地走向主桌。
他在蘇伯年右手邊的位置站定，等服務員為他拉開椅子後，才落座。
其他人也陸續入座，椅子挪動的聲響和低語聲在宴會廳裡交織成一片短暫的嘈雜，然後迅速歸於安靜。
蘇伯年拿起桌上的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系統擴散開來，在宴會廳裡形成了輕微的迴響。
“今天，我們懷著十分喜悅的心情，迎來了諾斯曼聯邦卡利諾夫市市長彼得洛夫先生及其率領的代表團。首先，我謹代表臨海市委、市政府，向彼得洛夫市長和代表團的各位朋友，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誠摯的問候。”
掌聲再次響起。
蘇伯年頓了一下，繼續道：“臨海市與卡利諾夫市雖然相隔萬里，但兩國人民之間的友好情誼源遠流長。卡利諾夫市是諾斯曼聯邦重要的工業重鎮，在裝備製造、新能源、科技創新等領域有著雄厚的實力和豐富的經驗。而臨海市作為華耀聯邦東南沿海的重要城市，在對外開放和經濟發展方面也有著自身的獨特優勢。兩市之間的合作前景廣闊，潛力巨大。”
他講完這一段，放下話筒，端起面前的小酒杯。
裡面裝的不是白酒，而是臨海本地特產的桂花米酒，度數極低，香氣清雅。
他轉身面向彼得洛夫，舉起酒杯。
“來，讓我們共同舉杯，為彼得洛夫市長和代表團的到來，為兩市之間的友好合作，乾杯。”
眾人齊聲應和，紛紛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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