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麟聽的一愣一愣的。
看著林曉月俏臉上生氣的神色，玉天麟下意識地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哪裡說錯了。
“咋了這是？”玉天麟問道。
玉天麟這一問，林曉月眼裡的火氣非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些。
林曉月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雙手抱在胸前，道：“你問我咋了？玉天麟，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跟蘇明哲爭，這話是你說的吧？”
玉天麟點了點頭，道：“是我說的，怎麼了？”
“玉天麟，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林曉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情緒，道：“你知不知道你這話有多氣人？你明明有實力，明明有機會，就因為怕別人說閒話，就打算什麼都不做，把機會拱手讓人？”
玉天麟被她這一連串的反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窗臺邊的姿態比平時多了一絲侷促。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強求不來。名額這種事，校領導有校領導的考量，我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
“改變不了？”這下，林曉月似乎更憤怒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雙清冷的眼睛此刻像是被點燃了兩簇小火苗首首地盯著他，道：“你連試都沒試，怎麼就知道改變不了？你連爭取都不爭取，就首接把機會拱手讓人了？”
她的語氣並不兇狠，但那種帶著溫度的急切，讓玉天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林曉月看著他沉默的樣子，那股氣在胸口翻湧了一陣，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了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你以為你不爭不搶，別人就會覺得你高風亮節嗎？你以為你主動退讓，別人就會感激你嗎？我告訴你，不會的。哪怕就算你不是這麼想，別人只會覺得你懦弱，覺得你配不上那個位置。你退讓的結果，不是成全別人，而是讓別人更有理由看不起你！”
玉天麟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他不是沒有想過爭取，只是從小的成長環境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不要跟人爭。
雖然玉天麟他偶爾也會表明自己強硬的態度，但那些都是被動下還擊駁斥。
李叔李嬸把他養大己經不容易了，他從來不會主動要求什麼。
學費是學校減免的，書本費是李叔李嬸他們從小吃店鋪的盈利裡擠出來的，他知道自己能擁有這些己經很難得，所以從來不提額外的要求。
這種習慣跟了他十年，己經深入骨髓。
不爭，不搶，不給別人添麻煩，但面對他人的惡意，他也絕不妥協。
林曉月放輕了聲音，道：“你知道嗎，我認識的玉天麟可不是這樣的人。我認識的玉天麟，會在歷史課上站起來說出“尊嚴是外交最核心的因素”，會在被人誣陷作弊的時候冷靜地配合調查，會為了準備培優考試每天五點半起床看書。那樣的一個人，怎麼會連爭取一個機會的勇氣都沒有？”
“你之前就對我說過，你想成為一名外交官，但是你知不知道，外交官每天面對的都是什麼人？外交官在國際舞臺上，每天面對的都是博弈和較量。如果連一個論壇名額都不去爭取，只是一味服從決定，那你未來又有什麼獨立自主性？將來怎麼代表國家去爭取利益？”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沒有任何指責的意味，但每一個字卻深深進玉天麟的心裡。
玉天麟看著林曉月，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面感覺有一種暖意流過。
“你說得對。”
林曉月氣鼓鼓地看著他：“哪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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