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伯年點了點頭：“對。你爸雖然是市長，但也不能在這種事上插手。一個外國市長指名要見一個學生，你總不能把他換下來。”
蘇明哲沒有說話。
蘇伯年看著兒子沉默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當然知道蘇明哲在想什麼。
自己的兒子從小就是同齡人中最出色的那個，突然被一個家境普通、毫無背景的同班同學搶了風頭，心裡不舒服是正常的。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在這個階段，任何帶有競爭意味的舉動都可能適得其反。
蘇伯年放緩了語氣，道：“明哲，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把精力放在青年論壇上。那個論壇的規格你很清楚，市委書記會出席，陳懷遠大使會到場，到時候全市的目光都會集中在那群年輕人身上。你作為學校的正式代表，站在那個舞臺上的時候，比一段新聞影片的影響力要大得多。”
蘇明哲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爸。”
但他的表情依然算不上好看。
蘇伯年看了他幾秒鐘，忽然換了一個問題：“明哲，爸爸問你一件事，你要跟爸爸說實話。”
“什麼？”
“你對那個玉天麟這麼上心，是因為他搶了你的風頭，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這個問題讓蘇明哲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看著父親那雙平靜但犀利的眼睛，知道在父親面前說謊是沒有意義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都有。”
蘇伯年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蘇明哲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一些：“爸，林曉月……她最近跟那個玉天麟走得很近。”
蘇伯年的眉頭微動，這個資訊顯然不在他的預期之內。
“他們怎麼了？”蘇伯年問道。
蘇明哲把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圖書館學習被偷拍發帖的事，培優考試前後的交集，林曉月對玉天麟明顯不同的態度。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但每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會翻湧一下。
蘇伯年安靜地聽完，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像是在思考什麼。
“明哲，你跟曉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吧？”蘇伯年開口道。
蘇明哲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曉月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明哲想了想，道：“她很有主見。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改變。”
蘇伯年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如果你現在去跟她說‘不要跟玉天麟走那麼近’，她會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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