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坐在11號座位上，靠過道的右側。
他的旁邊坐著一位來自和他同班的女生，長頭髮，戴著細框眼鏡，是他之前並不太熟悉但今天被安排坐在他旁邊的同年級同學。
那女生從上車開始就坐得筆首，連呼吸都顯得小心翼翼，顯然有些緊張和激動。
蘇明哲沒有側過頭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車窗上，透過玻璃的反射，能看到車廂中後部的景象。
他看到林曉月的側臉，看到她在笑，看到她的肩膀因為笑而輕輕顫動。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林曉月旁邊的那個身影上。
玉天麟的側臉輪廓映在車窗玻璃上，清晰得像是一幅剪影畫。
蘇明哲看到他也笑了。
他移開了目光。
旁邊那位戴眼鏡的女生小聲問了一句：“蘇明哲同學，你之前參加過這種論壇嗎？”
蘇明哲回過神，側過頭，臉上重新掛上那個得體的微笑：“沒有，這是第一次。不過應該跟其他類似的活動流程差不多。”
女生顯然沒料到他真的會回答，愣了一下，然後緊張地點了點頭，臉上浮起兩朵紅暈，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那……那你等下要上去發言嗎？”
“有安排，但不是主論壇的發言。分論壇有一個環節需要正式代表發表看法。”蘇明哲的語氣依然溫和，但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車窗的反射方向。
他收回目光，繼續對旁邊的女生說道：“其實不用太緊張，志願者主要是做引導和協調工作，按分工表執行就好。你是負責哪個環節的？”
“我、我負責簽到臺的引導。”女生被他主動搭話弄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那很好，簽到臺是論壇的第一個環節，給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你站在那裡，只要保持微笑，問清楚對方姓名和單位，然後指引路線就好。很簡單。”
女生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嗯嗯，我記住了，謝謝你蘇明哲同學。”
“不用客氣。”蘇明哲說完這句話，轉回了身。
車窗上的剪影己經換了位置，林曉月和玉天麟似乎正在低頭看什麼東西，兩個人湊得很近，近到頭髮都快碰到一起了。
蘇明哲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重新睜開，目光落在前方座椅的靠背上。他的表情依然是完美的、得體的溫和微笑。
“你頭髮這樣好像不太對。”林曉月盯著玉天麟的頭髮看了幾秒鐘，然後道。
玉天麟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確實，他的頭髮平時都是隨意的碎髮，洗完頭吹乾，用手扒拉兩下就算打理好了，今天也只是用手指梳了一下。
但此刻坐在他身邊的林曉月穿著一身精心挑選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柔順地垂在肩頭，耳朵上是溫潤的珍珠耳釘，而他呢，穿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卻還是那副剛剛洗完頭隨便扒拉了兩下的樣子。
“你的頭髮可配不上你這套西裝。”林曉月做了總結，道。
“我的頭髮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它就是長這樣的。”玉天麟有些無奈。
林曉月沒有理會他的辯解，低頭開啟自己的白色手袋，在裡面翻了一下，然後拿出來一小盒東西。
她的手指夾著那個小盒子，像夾著一張王牌，自信滿滿地遞到玉天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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