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麟和林曉月並肩走在人群裡，張揚和趙萌萌跟在後面還在爭論剛才那張照片到底是誰的構圖更好。
玉天麟上了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靠窗的位置，和來時一樣。
他剛坐定，林曉月就從車門處走了上來。
她看到他己經坐好了，沒有多說什麼，走到自己位置坐下來。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等一下跟我說。”
玉天麟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點了點頭。
陸續有同學上車，車廂裡漸漸熱鬧起來。
有人在交換聯絡方式，有人在翻看剛才拍的照片，有人在討論今天哪個嘉賓的發言最精彩，還有人在抱怨自己還沒吃飽就要回去了。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的聲音低沉而均勻地響起。
大巴車緩緩駛出國際會議中心的廣場，窗外的景色開始向後退去。
玻璃幕牆、紅色橫幅、廣場上的花壇和站崗的工作人員逐一後退，最終被路邊的行道樹和街燈取代。
車廂裡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下來，大家累了一天，現在終於鬆弛下來，靠著椅背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還在翻著手機裡的照片。
玉天麟靠著椅背坐著，沒有立刻說話。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林曉月，發現她正轉著頭看著他，目光清亮而專注，沒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只是安靜地等著他開口。
“我從會場出來之前，被叫去二樓貴賓休息室了。”玉天麟開口道。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林曉月的睫毛輕輕扇了一下。
玉天麟繼續道：“趙書記、王副書記、蘇市長都在。還有陳懷遠大使。”
“陳大使也在？”林曉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玉天麟點了點頭，道：“是他們叫我去的時候一起見面的。主要想跟我聊一下今天論壇上的發言，問了一下我的情況，還有我父親的事。”
林曉月安靜地聽著。
“陳大使認識我父親。他說二十多年前他們見過面，那時候陳大使還在外交部歐洲司做副司長，去京都外事辦開會的時候認識了我父親。他對我說了一些關於我父親的事情，他說我很像他。”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緒。
車廂裡有人在前面低聲說話，有人在翻看手機相簿，那些聲音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水面傳過來，模糊而遙遠。
林曉月一首沒有打斷他。
“然後陳大使問了我一個問題。他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學生？”
林曉月聽到這句話，她的眼睛睜大了一瞬，但很快就控制住了表情，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輕，道：“陳大使說要收你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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