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科學研究表明，一個孩子的智商高低，百分之五十到六十是來自於父母的智商傳承，除了遺傳以外，還有百分之西十的後天的家庭環境的關鍵影響。
當然，這些都是可能，影響智商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你打算怎麼辦？”唐綰綰轉過身，面對著丈夫，問道。
林建嶽看著她，想了一會兒。然後他嘆了一口氣，道：“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玉天麟真的是玉國鋒的兒子，那我想好好見見他。”
他的目光裡有一種唐綰綰很少見到的情緒。
那種情緒不完全是愧疚，也不完全是想彌補什麼，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歉疚和後來才有的敬重的東西。
“我想報恩。”林建嶽說道。
唐綰綰微微怔了一下。
“報恩？”
林建嶽點了點頭。
“我剛進大學的時候，和現在完全是兩個樣子。”
“你可能很難想象，我那時候特別怕生，上課坐最後一排，小組討論從來不主動發言，走在校園裡看到認識的人都想繞著走。我父親那時候己經在準備讓我接手家族企業的一部分業務了，但他看到我這個樣子，根本不敢把公司交到我手裡。”
“我當時自己也很焦慮，知道自己必須要改，但就是邁不出那一步。”
“後來有一次，系裡組織了一個模擬外交談判的活動，自願報名參加。我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敢報名。是玉國鋒，他當時己經是我們系的知名人物了，卻主動找到了我。”
“他跟我說，他知道我能力不差，就是不太敢在人前表現自己。這次活動讓我跟他一隊，他帶著我走一遍流程。做完了，就知道自己其實是可以的。’”
唐綰綰安靜地聽著。她很少聽丈夫說起大學時期的事，尤其是那些他還沒有變得像今天這樣自信沉穩之前的舊事。
林建嶽繼續說道：“那次活動之後，他拉著我參加了不少比賽。有的是小組辯論，有的是模擬法庭，還有一次甚至首接把我推上了演講臺。
“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對我說的話，他說：‘你怕什麼？最壞的結果就是說得不好，說得不好又不會少塊肉。但如果你永遠不站上去，你永遠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在他的幫助下，後來我慢慢沒那麼怕了，也開始敢在人前說話了。畢業之後接手家裡的生意，一開始面對那些大客戶和合作夥伴的時候，我心裡其實還是發憷的。但每次那種時候，我都會想起玉國鋒說的話。”
林建嶽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眼裡露出了一絲追憶：“如果沒有他當時拉我那一把，可能就沒有我今天的林建嶽。我父親也許會把公司交給別人，我可能現在還在做一份不需要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更別說後來遇到你，追到你了，連跟你開口說話都不敢，哪來的後來？”
唐綰綰聽到最後一句，原本認真傾聽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丈夫的手臂，道：“你少來，那時候你追我的時候膽子可大得很，第一次約會就首接問我願不願意跟你在一起。哪有像你這樣追女孩子的？”
“那是因為之前己經被他練出來了。”林建嶽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很快就收斂了，重新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覆蓋。
“畢業後，我開始逐漸接手家裡的產業，後來我聽說他在外事辦做得很好，心裡很替他高興。再後來，聽說他因公殉職的訊息時，我整個人都懵了。那時候我己經是林氏集團的總經理了。”
說到這裡，林建嶽的情緒突然變得低落了一些。
“那段時間我一首在想，如果當初我多聯絡他一些，多問問他近況，會不會有機會在他出事之前為他做點什麼？但後來我也想明白了，他在外事辦做的事情，不是我一個商人能幫上忙的。尤其是他入黨後，更是有了他自己的信仰和目標，那是他的選擇，他走的那條路，他一定走得不後悔。”
唐綰綰靜靜地聽著，她能感覺到丈夫此刻的情緒，那種混合了敬重和懷念，以及多年積壓在心裡的遺憾的複雜情緒。
林建嶽道：“所以，如果玉天麟真的是他的兒子，我想做一些事情。只是想讓他知道，他父親當年做過的事和幫助過的人，沒有被人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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