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午的日光斜斜鋪在青石板街上，茶攤飄出的水霧裹著零散的議論聲，幾十號人擠在看臺前——說書人剛拍下那塊烏木驚堂木。
他展開摺扇，扇面在陽光下映出一片陰影。
“各位今兒個能來，算是給足了我老許面子。”
臺下有人嗤笑一聲，更多人則是等著下文。
說書人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人群：“江湖武評榜換了新名目，這事兒大夥都聽說了吧？”
“別賣關子！”
前排有人嚷道。
“除了武評榜，還有位前輩排了張天驕榜。
規矩不同——上榜的，都得在二十五歲以下，百人封頂。”
他抬手朝身後一指，青色幕布應聲展開，墨跡尚未乾透。
說書人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然拔高：“天驕榜首——”
喉嚨滾了滾。
“陸齊。”
話音未落，茶碗重重砸在桌面上，濺出的茶水燙了旁邊人的手背。
一個虯髯漢子站起身來，衝身邊同伴喊道：“我早就料到是北涼王府那位！”
“從最後一名開始念不成嗎？一上來就揭了老底，還有個屁懸念！”
另一個年輕人拍著大腿。
“懸念？”
虯髯漢子轉過身來，擠開人群，“誰不知道陸齊是天下第一天驕？一品大宗師，聽說連吳家劍冢的吳天劍都擋不住他三招——”
“天象境。”
角落裡有人低聲插話。
“可不是嘛。”
虯髯漢子舔了舔嘴唇，“北涼王府這回撿到寶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說書人站在臺上，手裡的摺扇卻遲遲沒有合上。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瞳孔微微收縮，像是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太陽從雲層後移出，幕布上的墨字被照得發亮。
良久，說書人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這位北涼王府的客卿，陸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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