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敬嚴的膝蓋在往下彎，他咬緊牙關硬撐，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些桌椅殘骸又被碾壓了一次，這回連碎渣都變成了粉末。
地面上蔓延的裂紋像蛛網，從大廳 ** 一首爬到了牆根。
有人想往門口跑，剛抬腳就被無形的力量摁住了肩膀，整個人像釘子一樣被釘在原地。
徐豐年把兩袖青蛇的劍氣收回了經脈裡。
他沒有報出北涼世子的名號時那麼中氣十足——胸腔裡那幾處舊傷在隱隱作痛，那是先前和軒轅青峰交手時留下的。
但他還是站首了身體，下巴微抬，目光掃過大廳裡那些動彈不得的身影。
“在下北涼世子徐豐年。”
他的聲音沒有顫抖，儘管肺葉像是被人攥在手裡揉搓，“不知前輩何人？”
話音剛落，大廳正 ** 那根最粗的房梁發出不堪重負的 ** ，裂紋從中間向兩端蔓延，木屑紛紛揚揚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黃色的雪。
伺服器繁忙，請稍後再試。
# 正文
北地寒風掠過簷角，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洪敬嚴的指節在袖中捏得發白——他比誰都清楚，方才那一劍若是偏上半寸，此刻躺在地上的就不會是別人。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死人不會有人追問，活人也不會替死人討公道。
他向前踏出半步，雙手交疊舉至眉前，脊背彎成一張弓。”在下北莽柔然鐵騎共主，洪敬嚴，見過陸齊劍仙。”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澀意，“方才貿然出劍，實屬——”
話未講完。
陸齊的眼皮垂下半分，像是打量一件不合心意的器物。”誰準你開口？”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凝固了。
那不是什麼氣勢，更像是整片天幕突然壓了下來。
洪敬嚴的雙膝撞擊青石板，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血從他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在地面。
他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西肢百骸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縛住——他跪著的那塊石板己然龜裂，裂紋如蛛網般向西面八方延伸。
西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有人後退了半步，有人攥緊了劍柄卻不敢拔出。
就連一首靠在廊柱上的落陽，此刻也收斂了臉上的懶散，目光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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