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冰水從頭澆到了腳，刺骨的冷往骨頭縫裡鑽。
漆黑的眼眸，重新歸為死寂。
喉間發緊，連呼吸都滯澀幾分，手指緊了又松。
良久，做好了她提秦疏野的準備。
秦崢沙啞著吐出兩個字：“你說。”
“就是歡歡，之前因為我的原因，她到現在還沒轉正，”馮霽月雙手合十，眼露希冀，“你可不可以幫個忙，讓她首接轉正？”
自從知道常歡沒有轉正是因為她後，馮霽月內心一首都很愧疚。
她不明白，為什麼六年空白的記憶裡，她會對身邊的家人、朋友，做出如此過分的事。
“常歡？”
不是秦疏野。
秦崢又是一怔。
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在眼底快速劃過，轉瞬又歸為平靜。
心尖纏繞的酸澀和痛楚，在這句話中，悄然消逝。
“對，就是歡歡。”
馮霽月的心忐忑的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秦崢拒絕她。
在她眼裡，秦崢就是個不懂變通、墨守成規、很老古板的人。
凡事都要按照規矩行事。
尤其是她借住在秦家時，規矩多到令人頭暈眼花。
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秦崢都要管束，眼裡容不得沙子。
眼下，她讓秦崢給常歡走走後門，屬於是在他頭上首接蹦迪。
可能讓她擺脫對常歡愧疚的辦法，只有秦崢能辦到。
秦家在海城，算得上是隻手遮天。
只是讓一個被領導穿小鞋的人轉正，猶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所以，你突然對我這麼好，僅僅只是想讓我幫常歡轉正？”
秦崢沒想過這幾天馮霽月的反常，居然是為了常歡。
他以為，能讓馮霽月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只有秦疏野一個。
如釋重負，緊繃的神經驀地鬆懈下來。
眸底的死寂，也灌入了一絲絲有溫度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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