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然蜷曲起手指，脊背下意識挺首。
對視不過三秒，就敗陣倉促移開。
“為什麼？”
三個字在舌尖繞了又繞，艱難吐出。
秦崢覺得，他就是在自取其辱。
圈子裡都傳遍了秦疏野要回來的訊息。
馮霽月不可能不知道。
“大哥，奶奶沒有和你說嗎？”馮霽月回答，“明天秦疏野回來，讓我們一起去老宅吃飯。”
果然。
心底殘存的那絲僥倖，在這句話裡，徹底消失的乾乾淨淨。
秦崢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拿杯子的那隻手，不斷用力，指骨泛白。
可這點生理性的痛感，遠不及胸腔裡翻湧的酸澀和荒蕪。
客廳的氣氛，一下子僵下來。
馮霽月如坐針氈。
覺得自己應該更委婉一點拒絕。
看吧。
秦崢因為她拒絕而生氣了。
腦子飛速運轉著，想要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
“大哥，你和秦疏野是兄弟，這麼多年沒見，他回國，你不去，多傷和氣。”
“而且奶奶都邀請我們了，出去玩可以等下次。”
三言兩語壓下來，讓秦崢說不出半個不字。
喉結重重滾動，堵得嗓子發悶發澀。
垂著眼，長睫落下一層淺淺的陰影，遮住眸底翻湧的情緒。
良久。
他緊攥的手掌舒展開，又是那副淡然的姿態。
吐出一個字：“好。”
秦崢去了書房，從裡面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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