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紅裙是霍承硯母親挑的，說是喜慶。
可蘇清瑤自己知道，她穿紅色遠不如蘇清嫵好看。
蘇清嫵那張臉，穿什麼顏色都壓不住，偏偏今晚穿了一身白。
此刻站在紅裙的蘇清瑤旁邊，愣是把她襯得像朵俗氣的假花。
“姐姐說笑了。”蘇清瑤咬著牙笑了笑，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嫉妒。
蘇清嫵看得分明，心裡卻覺得好笑。
蘇清瑤恨她佔了蘇家千金的位子二十年，恨霍承硯心裡還有她。
可歸根結底，最讓蘇清瑤咽不下這口氣的，大概還是這張臉。
“姐姐，陪我去那邊走走吧，我有話跟你說。”
蘇清瑤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小，幾乎是在拽著她往前走。
蘇清嫵由著她拽，腳下踉蹌了一下，看起來像是被拉得站不穩，惹得旁邊幾個男客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
蘇清瑤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兩人走到宴會廳側面的長廊，周圍沒什麼人了，蘇清瑤才鬆開手，笑容也收了大半。
“姐姐，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我知道。”蘇清嫵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動了誰，“今天是你和承硯的訂婚宴。”
“對，我和承硯哥的。”
蘇清瑤咬重了“我和承硯”三個字，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所以姐姐你能不能離他遠一點呢？剛才在大廳，好多人都看見他去找你說話了。”
蘇清嫵低下頭，咬了咬嘴唇，那個動作柔弱又無助，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白兔。
“我沒有主動找他，是他自己過來的。”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眼眶微微泛紅。
“他過來你就理他？”
蘇清瑤的聲音高了一度，隨即又壓了下去，擠出笑臉。
“姐姐，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提醒你。”
“你現在是蘇家的養女，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了，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施捨給你的。”
她說“養女”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快意。
蘇清嫵低著頭，肩膀輕輕顫了一下，看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說。
月光從長廊的窗子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那神情脆弱又美麗，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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