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意地點點頭,又把頭髮挽成一個鬆鬆的髻,只簪了一根素銀簪子,整個人看著乾淨又溫馴。
太子妃派來的嬤嬤在外面等了有一會兒了,見她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臉色不太好看:“磨磨蹭蹭的,娘娘還等著回話呢。”
蘇清嫵垂下眼,乖順地應了聲“是”,跟在她身後往正院走。
太子妃住的流芳殿比東暖閣氣派多了,雕樑畫棟,一進門就是撲鼻的沉水香。
蘇清嫵跪在錦墊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聽見頭頂傳來太子妃慢悠悠的聲音。
“昨夜伺候得如何?”
“回娘娘,殿下......歇得還好。”
蘇清嫵聲音不大,帶著剛承寵後特有的沙啞,恰到好處地透著一股羞怯。
太子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白宮裝,素銀簪子,通身上下沒有一絲張揚的顏色。
她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副乖巧模樣還算滿意。
“月事可還正常?”
蘇清嫵睫毛顫了顫:“回娘娘,奴婢......這個月的月事尚未至。許是剛來京城,水土不服,身子還沒調過來。”
太子妃把茶盞擱下,擰了擰眉,但很快又鬆開,語氣淡淡的:
“那便好生養著,別耽誤了正事。”
“這幾個月你好生伺候殿下,若是懷上了,本宮不會虧待你。”
“是,奴婢記下了。”
退出來的時候,蘇清嫵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太子妃身邊那個貼身丫鬟青蘿一直盯著她看,目光在她腰腹的位置停留了好幾息。
蘇清嫵不動聲色地挺直背脊,讓宮裝的褶皺自然垂落,遮住那一片平坦。
出了流芳殿,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深秋的日頭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氣,肋間的束腹帶勒得她胸口發悶,但她沒伸手去松。
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入夜之後,蘇清嫵照例去了東暖閣。
這回她沒有穿太子妃準備的那些薄紗寢衣,而是換了一件家常的藕荷色夾襖。
底下是一條素裙,裹得嚴嚴實實的。
手裡端著一隻白瓷盅,裡面是她在小廚房熬的蜂蜜牛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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