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子通房她母憑子貴（7）她把兩隻手哆哆嗦嗦地伸過去，像交作業的孩子。
蕭珩捏住她的指尖，動作忽然變得極輕。
他的指腹有常年握筆握劍留下的薄繭，粗糲而溫熱。
沾了藥膏後在她紅腫的掌心裡打圈，從指尖抹到掌根，一圈一圈，又緩又仔細。
藥膏涼絲絲的，他的手指卻是熱的。
冰火兩重地覆上來，蘇清嫵疼得直抽氣，眼淚掉得更兇了，手腕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
蕭珩沒說話，低著頭替她把每根手指都細細塗了一遍。
塗到左手無名指的時候，那根指頭腫得最厲害，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抬眼看了看她淚汪汪的眼睛，又垂下去，拇指輕輕揉過那截指節，把藥膏推開。
“疼就告訴孤。”他說。
蘇清嫵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說：“殿下，奴婢不......不疼了。”
其實疼得厲害。
但他低頭替她擦藥的樣子太認真，燭火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陰影落在他顴骨上。
她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手也沒那麼疼了。
塗完藥膏，蕭珩把青瓷盒蓋好擱回原處。
蘇清嫵收回手，十根手指上泛著淡綠的油光，什麼也碰不了。
她捧著兩隻手坐在榻邊，心想今晚大約就這樣了，他總不能再讓一個沒有手的人伺候他。
“殿下，那奴婢......先告退了？”
她小聲問，屁股已經挪了半寸，準備站起來。
蕭珩忽然欺身壓了上來。
他的雙手撐在她兩側的床榻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身下。
眉眼間的冷厲不知何時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笑意。
燭火從他背後照過來，將他寬闊的肩背輪廓投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進一片陰影裡。
“清嫵，孤替你擦了藥。”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氣息滾燙地噴在她臉上。
“該輪到你來伺候孤了。”
蘇清嫵瞪大眼睛，下意識舉了舉自己被藥膏糊滿的雙手：“殿下......奴婢的手......”
蕭珩一把按住她兩隻手腕，輕輕壓在她頭頂的枕面上。
他的力道不大，但她的手指腫著，一動就疼，果然半點也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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