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嗯都沒嗯一聲,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之後幾日,日子都很平靜。
太子每天下朝之後必定先來蘭汀閣坐一坐,有時候用一盞茶的功夫,有時候留下來用午膳。
蘇清嫵養成了習慣,每日晨起就讓春杏燉上湯,等蕭珩來了端到他手邊。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鼓,尋常的宮裝穿不下了,便換上了寬大的家常襦裙。
腰間的繫帶鬆鬆地挽著,能把隆起的弧度遮住大半。
但坐在蕭珩面前用膳的時候,小腹頂在桌沿上,怎麼遮都遮不住。
有一次她低頭喝湯,不小心把碗沿磕在了自己肚皮上,湯灑了小半碗。
蕭珩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把她面前的碗端過來,替她把湯麵上的油花撇乾淨了,又推回去。
“往後用膳離桌子遠些。”他說。
蘇清嫵低頭看了看自己頂在桌沿上的肚子,耳根微微發紅,把椅凳往後挪了幾寸。
這日,蘇清嫵讓系統列了一張方子。
【促孕溫補湯:當歸。川芎。白芍。熟地。阿膠。桂圓。益母草......】
系統一樣一樣報完藥材,又說:【宿主,這方子確實是上好的補血養宮之方,但若無太醫配伍,單憑此方自行服用,易致氣血逆湧,胎兒過大,宿主是想......】
蘇清嫵在心裡笑了笑:“我若要喝這方子,還輪得到系統你幫我開?我是替別人問的。”
她把方子謄在了一張素箋上,墨跡還沒幹透,就“無意間”遺落在了蘭汀閣院子裡的石桌上。
那日午後風大,素箋被吹到了牆根底下,恰好落在路過的青蘿腳邊。
青蘿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悄悄塞進了袖子裡。
蘇清嫵站在窗後,看著青蘿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端起手裡的茶盞喝了一口,嘴角彎了彎。
當日傍晚,流芳殿裡的燈亮到很晚。
沈雲憶攥著那張素箋來回看了十幾遍,上面的藥材她一樣一樣對照過,都是暖宮促孕的溫補之物。
她咬著唇把素箋按在桌面上,指節微微發白:“就是這張方子?她就是用這個懷上的?”
嬤嬤接過素箋細看,眉頭漸漸皺起來:“娘娘,這方子看著倒是正經,可老奴瞧著有幾味藥分量偏重了些,若無人把脈便貿然服用,只怕——”
“怕什麼?”沈雲憶打斷了她,把素箋重新奪回來捏在手裡,聲音尖了幾分。
“她能喝得,我憑什麼喝不得?她兩個月就懷上了,我嫁進來兩年肚子都沒動靜,不就是差了這麼一張方子?”
嬤嬤張了張嘴想勸,但看著太子妃那雙泛紅的眼睛,終究把話嚥了回去。
她只能嘆了口氣:“娘娘若真要喝,不如老奴去找個可靠的大夫看看劑量——”
“不必。”沈雲憶把素箋疊好收進袖袋裡,腮幫微微咬緊,“我今日就讓人去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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