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落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聲音低低沉沉的,“孤不只是搶這些......”
他頓了頓,鼻尖蹭著她的額髮。
“孤還要搶他們的孃親。”
蘇清嫵被他這句話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抬起來。
蕭珩抱著她低低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後背,終於鬆開手轉身走了出去。
門簾落下的時候,蘇清嫵還靠在軟榻上,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圓鼓鼓的肚子。
那兩個小傢伙大約是感覺到了她心跳加速,也跟著在裡面動了動,左邊頂一下右邊踢一腳。
她把手覆在肚皮上,輕輕撫了撫。
“聽到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你們爹爹說,要搶你們的孃親呢。”
窗外石榴花又落了一陣,火紅的花瓣鋪了滿階。
日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照在她隆起的肚皮上,暖洋洋的。
太子回到書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窗外的廊燈剛被點上,昏黃的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落在案上那一疊厚厚的卷宗上。
他坐到案後,就著燭火翻開最上面一本,目光一行行掃過去,眉頭漸漸擰緊。
卷宗上密密麻麻記著沈國公府近年來結黨營私的鐵證。
田地侵佔。私吞軍餉。與邊關將領暗中往來密信。還有幾筆來路不明的銀錢流水,一筆一筆都列得清清楚楚。
“殿下。”門外的暗衛低聲通報,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屬下查過了,來源可靠,沒有偽造痕跡。”
蕭珩把那捲宗合上,擱在手邊,閉了閉眼。
沈國公是太子妃的父親,這些年在朝中樹大根深,他早就知道有貓膩,只是一直沒能拿到確鑿的證據。
如今證據到了手裡,他反倒不急了。
沈雲憶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他一開始就知道了。
暗衛報上來的時候他只淡淡說了句“知道了”,便再沒有下文。
他要的是一網打盡。
“多派幾個暗衛去蘭汀閣。”他睜開眼,聲音平靜,“日夜守著庶妃,不許任何人靠近。”
門外的暗衛應了聲“是”,腳步聲輕巧地遠去了。
日子又過了一個多月。
蘇清嫵如今已近臨盆,肚子大得連自己低頭都看不見腳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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