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二話不說,轉頭對身後的內侍道:“去給庶妃搬把椅子來,記得要放在廊下陰涼處。”
內侍連忙去了。
不多時一把鋪了軟墊的圈椅被搬到了迴廊的陰影裡。
蕭珩扶著蘇清嫵走過去坐下,又讓人端了一盞溫水來遞到她手上。
蘇清嫵捧著水盞小口小口地喝著,感受著後背被蕭珩的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她心裡那點看戲的閒心又浮上來幾分。
殿內的慘叫聲依舊沒有停歇。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來,沈雲憶的嗓子已經叫啞了,聲音從尖利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嘶吼。
偶爾能聽見嬤嬤焦急的聲音:“娘娘用力!往下用力!”
可緊接著就是沈雲憶崩潰的哭喊。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生不出來......我生不出來啊......”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天已經黑了下來。
流芳殿的院子裡點上了燈籠,昏黃的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
蘇清嫵坐在廊下的圈椅上,蕭珩就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肩頭,偶爾捏一捏她的後頸。
殿內那場拉鋸戰還在繼續,沈雲憶的慘叫已經從嘶吼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殿內,沈雲憶躺在產床上,兩條腿被架起來叉開著,整個人像一條被晾在岸上的魚。
她的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的混合物,頭髮溼透了貼在額前,嘴唇被自己咬得血淋淋的。
她的手無力地拍打著自己那高聳的肚子,一下一下地捶打著,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
“給我出來啊......“她的聲音又嘶又啞,“你們給我出來啊......”
嬤嬤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按著她的手不讓她再去捶肚子,一邊低頭去看她的腿間。
用了猛藥後,胎兒長得太大,再加上沈雲憶今早破水後,沒有第一時間準備生產。
反而是強撐著去了花園,想要陷害蘇清嫵,因此羊水早已流失的差不多了。
即便此刻她聲嘶力竭,可過大的胎兒依舊在產道里,紋絲未動,嬤嬤的手伸進去探了探。
只能摸到一個硬邦邦的頭頂,像硬石塊般堵在出口,怎麼推都推不動。
“嬤嬤......”
沈雲憶虛弱地抓住她的手腕,眼裡的光已經散了,只剩下茫然和恐懼。
“我生不出來......我真的生不出來啊......怎麼辦......怎麼辦......”
嬤嬤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是不知所措,只能攥著沈雲憶的手,徒勞地說:
”......兒勁使使......勁使使再......試試再您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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