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裡面那個小的大約是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輕輕動了一下,像小魚翻了個身。
蘇清嫵“嗯”了一聲,把手按在動的位置,嘴角彎了彎:“他又動了。”
蕭珩的手也跟著覆上去,兩個人交疊的掌心貼在她小腹上,能感覺到底下那一下輕輕的浮動。
他安靜了一瞬,忽然俯下身,把耳朵貼在她肚皮上。
“陛下,別壓著孩子。”蘇清嫵輕輕推了一下他的額頭,“才四個月呢,聽不著什麼。”
“孤聽得見。”蕭珩說,臉還埋在她肚皮上,“他在跟孤打招呼。”
蘇清嫵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笑了,手指插進他髮間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沒有再推他。
兩個人就這麼在軟榻上靠著,窗外的海棠花落了一瓣進來,正好飄在他後腦勺上,她笑著替他拈了去。
傍晚的時候乳母把兩個孩子抱來了。
小丫頭如今快兩歲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偏偏跑得比誰都快。
一進門就朝蘇清嫵撲過來,嘴裡喊著“母后母后”,小短腿倒騰得風火輪似的。
乳母在後面追都追不上,被蕭珩半道截住了,一把撈起來摟在懷裡。
“跑什麼?母后肚子裡有弟弟妹妹,不許撞。”蕭珩板著臉說。
小丫頭被他抱在半空中,兩條腿蹬了蹬,歪著腦袋看著蘇清嫵的肚子。
她像是沒聽懂,但本能地放輕了聲音:“母后肚子痛?”
蘇清嫵靠在軟榻上朝她伸出手,小丫頭便被蕭珩放下來,小心翼翼地靠過去。
她把小腦袋貼在她肚皮上聽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一臉嚴肅地說:“弟弟在睡覺。”
哥哥這時候才不緊不慢地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攥著一朵不知道從哪裡揪來的海棠花。
他走到蘇清嫵面前,把花往她手裡一塞,小聲說道:“給母后。”
蘇清嫵接過來聞了聞,把他拉到身邊親了親額頭。
兩個孩子就這麼一左一右地靠在她身邊,一個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看見了什麼,一個安安靜靜地玩自己的手指。
蕭珩坐在對面看著這畫面,嘴角那點笑意就沒散過。
入了夜,兩個孩子被乳母抱回去睡了。
蘇清嫵坐在銅鏡前讓春杏替她拆髮髻,蕭珩從背後走過來擺了擺手,春杏便躬身退了下去。
他接替了春杏的手,把她髮間那根白玉簪輕輕抽出來,一頭青絲滑落下來鋪滿了肩背。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替她把纏住的地方一縷一縷梳開,動作笨拙卻格外仔細。
蘇清嫵從鏡子裡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陛下的手還是去握筆握劍的好,別糟蹋了妾身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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