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嫵剛跳完舞,淺粉色的練功服微微有些溼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平坦的小腹。
她的臉還帶著運動後的潮紅,鼻尖上亮晶晶的,嘴唇上那個痂經過一下午的恢復已經淡了一些。
但她剛才跳得投入,可能又把那裡掙開了一點,此刻唇上洇著一小團很淺的粉色。
周宴京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下。
蘇清嫵察覺到了,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嚐到一點淡淡的鐵鏽味,趕緊別過臉去。
她蹲下身子假裝把舞鞋收進包裡,動作有些慌亂,包帶被她拉了好幾次才拉上。
“走吧。”周宴京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雨還沒停。”
蘇清嫵背上包站起來,跟在他身後出了舞蹈教室。
走廊裡燈光昏黃,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周宴京的步子大,但走得不算快。
蘇清嫵踩著細跟小涼鞋,小跑了幾步才跟上他。
他走在前面,背脊挺直,肩很寬,從背後看過去氣勢迫人。
蘇清嫵跟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視線從他的後腦勺滑到肩膀,又從肩膀滑到腰際,心裡默默欣賞了一會兒。
然後被他一個忽然的停步,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周宴京轉身看她,微微皺了皺眉:“你走那麼慢幹什麼。”
蘇清嫵摸了摸差點撞到他背上的額頭,小聲說:“......您走得太快了。”
他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但再往前走的時候步子明顯放慢了一些,剛好是蘇清嫵可以輕鬆跟上的速度。
系統在她腦海裡幽幽地說:【宿主,我覺得他已經喜歡上你了。】
蘇清嫵的腳步頓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她在心裡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外面雨還在下,但已經很小了,只剩下若有若無的雨絲飄在半空中。
周宴京那把黑色的長柄傘還撐在她頭頂,她剛想說自己可以撐,他已經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
自己的半邊肩膀露在雨裡,深灰色的T恤袖口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蘇清嫵抬眼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雨幕裡被潤得柔和了些許,眉頭依然微微擰著。
但那種擰和發病時的暴躁不同,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皺眉。
她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讓傘面能更多罩住他一些。
周宴京感覺她靠近了,低頭看了她一眼。
蘇清嫵正垂著眼看自己的腳尖,睫毛上掛著細小的雨珠,鼻尖被雨氣潤得有些發紅。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安靜得像一隻跟著大貓走路的小貓崽。
他收回目光,把傘又往她那邊挪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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