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週末,有沒有安排。”
蘇清嫵在廚房裡洗碗,水聲嘩嘩的,她沒太聽清,關了水探出頭來:“嗯?”
周宴京靠在沙發裡,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沒看她,語氣隨意:“沒什麼,你忙你的。”
蘇清嫵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沒追問,縮回頭繼續洗碗。
洗完碗她擦乾手走出來,周宴京已經不在客廳了,書房門關著,裡面傳出一點他打電話的聲音。
蘇清嫵沒去打擾,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坐在餐桌旁,慢慢喝著。
她的手機亮了一下,是班級群裡的訊息,有人發了一條連結,說是下週新來的舞蹈系特聘教師的海報。
蘇清嫵點進去,一張照片彈出來。
長卷發,丹鳳眼,氣質清冷,穿著白色的襯衫站在一架鋼琴旁邊,微微笑著。
下面一行字:溫青釉,畢業於英國皇家舞蹈學院,曾任倫敦當代舞團首席舞者,現任京大舞蹈系特聘副教授。
蘇清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精緻,笑意淺淡,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從容。
蘇清嫵把手機放下,又端起來看了看,然後輕輕笑了一下,退出了連結,把手機螢幕扣在桌面上。
溫青釉是下午三點落地的。
她拖著一個銀灰色的登機箱從國際到達出口走出來,長髮披散在肩頭,戴著一副窄框墨鏡。
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腰間的繫帶勾勒出一截纖細的腰線。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引來旁邊幾個人的側目。
她在出口站定,目光掃了一圈接機的人群,沒有看到想看的那個人。
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五聲之後才被接起來。
那邊傳來周宴京助理的聲音,禮貌而疏離。
“溫小姐,周先生今天下午臨時有一個會,實在走不開,派了司機過來接您。車已經在停車場了。”
溫青釉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但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
“沒關係,工作要緊。那我先去酒店安頓,改天再約他吃飯。”
掛了電話,她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眼底的溫度已經降了幾分。
她推著行李箱往外走,司機迎上來接過她的行李,她坐在後座,報了一個酒店名字,然後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
三年沒回來了,這座城市變了不少。
她走的時候京大門口那排梧桐還沒長到這麼高,現在枝葉已經濃密得遮住了半邊天空。
她想起三年前離開的那個晚上,周宴京站在機場安檢口外面看著她,臉色很沉,嘴角繃成一條線,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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