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京的聲音從花拱門下傳過來,冷而平:“周家的私人醫院裡,從來就沒有我的任何樣本,你拿到的那個東西,是假的。”
他把隨身碟從機器上拔下來,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桌上。
“溫青釉,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回去慢慢查吧。”
全場先是一片死寂,然後是便是譁然。
有人站起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溫青釉和她那個大得駭人的肚子。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來,一層一層地剝開了溫青釉精心維護了多年的驕傲與體面。
溫青釉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這種場合露怯,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揭穿。
她瘋了一般朝那面大螢幕撲過去,想要擋住那些畫面,想要擋住那些目光。
但兩個保安拉住了她,她的手臂被攥著,整個人被鉗制住了動彈不得。
“不是這樣的——”她的聲音變成了尖叫,“那是假的!那是偽造的!周宴京你——”
她的尖叫忽然卡住了。
溫青釉整個人猛地彎下了腰,一隻手死死攥住了腹底,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揮舞了一下。
然後她的雙眼猛然瞪圓了,瞳孔放大,嘴唇張開,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
她感覺到肚子猛地一墜,下身有什麼東西正從她的身體裡往外擠出來。
“啊——”
溫青釉的尖叫聲變了調,從憤怒變成了純粹的驚恐和痛苦。
她整個人往下一墜,膝蓋重重地磕在草坪上。
但她已經顧不上疼了,她的雙手本能地抱住了肚子,兩腿不受控制地分開了。
溫青釉跪在地上,裙子下面洇出了一大片暗紅色,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
她岔開腿,忍不住地向下用力,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咧,發出一聲又一聲嘶吼。
周圍的賓客們驚叫著後退,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草坪上一片混亂,白色的座椅被撞倒了好幾把,有人尖叫著“她要生了”。
溫青釉跪在滿地凌亂的花瓣和泥濘中,整個人蜷成了一個崩潰的姿勢。
她的雙手死死抱著肚子,拚命地想往上託,但已經於事無補,肚子已經垂成了水滴狀。
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但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
蘇清嫵站在花拱門下,微微睜大了眼睛,她輕輕往周宴京懷裡靠了靠,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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