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嫵看著他低著頭滿臉自責的樣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忽然又酸了。
她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周宴京愣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她的手掌貼著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掌心裡,癢癢的。
“周宴京。”她的聲音帶著鼻音,但已經比剛才平穩了很多,“我們都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就到這裡為止吧。”
她看著他,慢慢地彎了一下嘴角,那個笑很淺,帶著哭過的痕跡,但眼睛裡有亮光。
“我們一起往前看,好不好?”
“誰都不要再去提這些讓人傷心的事情了,好不好?”
周宴京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她的手從自己嘴上拿下來,攥在掌心裡,攏著貼在了自己胸口。
他的心跳透過襯衫傳過來,一下一下的,沉穩而有力。
“好。”
他沒有說更多的話,就那一個字,但他把她摟進懷裡的時候,手臂收得很緊很緊。
而此刻在醫院另一端的病房裡,溫青釉正靠在高高墊起的枕頭上。
她一隻手搭在自己隆起的腹部,緩慢而溫柔地撫摸著。
她的肚子比之前又大了一些。
才五個月的肚子,因為四個胚胎同時生長的緣故,已經被撐到了一個極其驚人的尺寸。
她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整個腹部像一座高高隆起的山丘從她纖細的軀體上拔地而起,把寬大的病號服都撐得緊繃。
她的腰身已經完全消失了,從肋骨下方開始就是一片飽滿的。被撐到了極致的弧形。
皮膚薄得像一層吹脹了的膜,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的靜脈血管和淡白色的妊娠紋。
她的指尖順著那道弧度慢慢滑過,能感覺到皮膚底下那些被撐到了極限的肌肉纖維在微微發顫。
她的呼吸很淺,因為稍微深一點點,巨大的肚子就會上頂她的膈肌,壓迫她的肺部,讓她喘不上氣來。
她只能這樣淺淺地。一下一下地呼吸著,像一條擱淺的魚。
她的後背墊了好幾個枕頭才勉強找到一個能讓她舒服一點的姿勢。
但即使這樣,她的腰還是酸得要命,骨盆也疼得厲害。
恥骨聯合處傳來一陣一陣的鈍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兩側不斷地往外撐開,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那裡的骨頭。
更難受的是小腹深處的墜脹感,四胞胎的分量全部壓在她的宮頸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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