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沈如意那張臉。
曾經這張臉對他百依百順，每天變著法子討好他。
後來這張臉變得冷若冰霜。
她怎麼就不能和以前一樣呢？以前的日子不也過的好好的嗎？
再後來，她讓他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在京城裡搖尾乞憐。
而現在，這張臉上終於又有了恐懼。
這恐懼讓他渾身的血都在燃燒。
他聲音裡壓抑著說不清是痛快還是怨毒的興奮，“怎麼，太子妃娘娘很失望？”
沈如意抱緊懷裡的蕭景淵，咬著嘴唇沒說話。
林子軒越發得意，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越來越響：“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他收了笑，眼中血絲密佈：“每次被人嘲笑，我都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沈如意往後挪了挪，手臂緊緊護著蕭景淵，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林子軒又笑起來，那笑容在滿臉血汙泥汙的臉上格外猙獰，“我想讓你也嚐嚐，被人踩在腳底下是什麼滋味。”
他慢慢逼近，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刀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髮髻。
“沈如意，你費盡心機弄垮侯府，攀上高枝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落在我手裡。”他把刀刃翻了個面，刃口反射的冷光從沈如意臉上一閃而過。
“你若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把侯府那些被你藏匿的金銀財寶全交代出來，本世子或許還能留你一條賤命。”
庫房裡的嫁妝，侯府的奇珍異寶，這些一首是紮在他心頭的刺。
只要沈如意落到他手裡，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她開口。
至於留不留命，林子軒在心裡冷笑。
當然是等榨乾最後一點之後再慢慢折磨至死，讓她也嚐嚐他受過的罪。
身後那幾名暗衛還在和護衛們纏鬥，金鐵交擊聲不絕於耳。
林子軒側頭瞥了一眼，一個東宮護衛踉蹌著退後，手捂胸口，眼看就撐不住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子軒收回目光，對沈如意步步緊逼，像在看一隻被捏在手心裡的螞蟻：“怎麼？還沒想好？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語氣輕佻，尾音上揚。
他等這一刻己經等了太久，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慢慢吐出來，好讓這個女人多受一分煎熬。
沈如意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
看著眼前這個手舞足蹈，唾沫橫飛的白痴，她眼神里帶上了一種看傻子的憐憫，還夾雜著一絲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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