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短矢從沈如意袖中激射而出，正中林子軒持刀的手腕。
箭頭貫穿腕骨，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淬在箭尖的藥見血即散，順著經脈飛速蔓延。
林子軒只覺得手臂像被馬蜂狠狠叮了一口，半邊身子的力氣瞬間被抽乾了。
“啊！”
一聲慘叫從他嗓子眼裡蹦出來。
長刀脫手落地，彈了兩彈。
林子軒不可置信地低頭，瞳孔驟縮。
一支短弩貫穿他的手腕，箭尖從手腕背面透出半寸，淬著冷幽幽的烏光，箭尾的烏羽還在嗡嗡輕顫。
鮮血順著箭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腳邊，轉眼洇出一小片暗紅。
林子軒愣住了，眼底閃過慌亂。
他想彎腰撿刀，膝蓋卻像灌了鉛一樣僵硬，手臂沉得像掛了千斤的東西，完全不聽使喚。
半邊身子從手臂麻到腳底，他晃了晃，還是硬撐著沒倒。
他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沈如意。
沈如意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綁著的那把袖弩，弩弦猶在輕顫。
她歪頭看他，吹了吹弩槽：“忘了告訴你，我家殿下前陣子給我弄了個小玩意兒防身。你運氣不錯，頭一個試手。”
林子軒嘴唇哆嗦著，還沒來得及罵出口，更讓他肝膽俱裂的事情發生了。
沈如意懷裡那個唇角帶血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
蕭景淵坐起身，抬手擦去唇角殘留的血漬，動作從容，目光落在林子軒臉上，像在看一隻將死的蟲子。
黑眸清亮銳利，像兩汪結了冰的深潭。
林子軒渾身僵住，腦子像被那支弩箭同時射穿了一個洞。
“林公子方才說要送孤上路。”蕭景淵輕笑一聲。
林子軒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你、你不是中了毒！”
林子軒踉蹌著往後退，後背撞上一塊巨石才勉強穩住身形，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匕首。
可那半邊胳膊完全不聽使喚，手連刀柄都握不住，急得滿頭大汗。
之前還在和東宮護衛纏鬥的幾名暗衛，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全躺在地上，橫七豎八，不知死活。
東宮護衛們一個個站得筆首，朝他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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