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把火燒了爛賬，半夜掏空私房錢夜深人靜，冷風順著窗欞的縫隙往裡灌，嗚嗚地響。
破木床上，小桃裹著那床薄得透光的舊棉被，縮在角落裡睡得正沉。
小丫頭哭了一晚上，這會兒連夢裡都在抽鼻子，臉上還掛著兩道乾涸的淚痕。
黑暗中，沈如意倏地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她翻身下地，摸黑走到窗邊。
外頭橫七豎八釘死的粗木條在月光下透出一條條橫平豎直的影子。
沈如意抬手貼上去，意念一動，封窗的木板帶著鐵釘一齊消失。
冷冽的月光潑進來，照亮了她臉上躍躍欲試的神情。
她雙手一撐窗臺，輕盈地翻出去。
院子裡荒草叢生，地面上結了一層薄霜。
她貼著牆根走到後牆，用一堆破磚墊著腳，扒著牆頭翻出了這座破院。
外頭的寒氣撲面而來，她深吸一口，沿著原主記憶裡的路線，在侯府迂迴曲折的遊廊間穿行。
夜風捲著枯葉沙沙作響，剛好掩住了她的腳步聲。
巡夜的家丁提著燈籠遠遠晃過去，她貼牆一避，等光亮移開才繼續往前走。
兩撥巡夜的人都被她輕鬆躲過，一路摸到了前院賬房。
賬房門外本應有小廝值夜，但今夜寒潮驟降，那兩個偷懶的奴才早躲進背風的抱廈裡，抱著胳膊睡得鼾聲如雷。
沈如意繞到側面軒窗，隔空收走內側的暗閂，輕手輕腳地翻了進去。
屋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紙墨和防蟲樟腦的混合氣味，嗆得她皺了皺鼻子。
沈如意從袖中摸出火摺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出了滿牆的賬櫃。
櫃門上掛著把沉甸甸的銅鎖，她抬手一碰，鎖便收進了空間。
拉開櫃門，沈如意飛快翻找起來。
原主雖不管賬，但曾無意間聽婆子嚼舌根，說夫人專門備了本冊子，把少夫人的銀子一筆筆記得分明。
當時原主還以為婆母是念她的好，感動了好一陣子。
沈如意想到這一段，差點被原主的天真氣笑。
不多時，一本厚厚的賬冊被她從底層抽了出來。
沈如意藉著光湊近一看，扉頁上歪歪扭扭一行字，隱約能辨認出是她那好婆婆的手筆。
再往後翻，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賬目，每頁的落款處都捺了原主的手印。
沈如意翻開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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