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水煮發黴豬糠，全府上下齊哀嚎清晨的第一縷天光還沒完全亮透，鎮遠侯府的晨鐘還沒敲響。
負責公中大廚房的管事劉婆子，裹著厚厚的夾襖，打著哈欠。
每天這個時辰，她都會準時推開廚房的門，開始張羅全府的早飯。
“這天殺的冷天，還得早起給主子們熬粥......”
劉婆子一邊嘟囔著，一邊閉著眼睛去摸灶臺。
結果手一摸，空了。
她心裡納悶，藉著門外微弱的晨光，眯著老眼看去。
這一看，劉婆子臉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僵在原地。
原本平整的灶臺上，赫然敞著八個黑洞洞的大窟窿，像是一雙雙空洞的眼睛在看著她。
灶臺上那八口大鍋，竟不翼而飛了！
劉婆子嚇得一激靈，睡意全無，慌忙轉身去案板上摸索。
沒肉，沒菜，沒米麵。
那案板上的豬肉。鮮魚。冬菜全都不見蹤影，水缸被搬走了，地上只剩一攤水漬。
牆角的柴火垛光禿禿的。
劉婆子抖著腿，連滾帶爬地撲到灶臺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窟窿邊緣的泥土痕跡。
冰涼的觸感告訴她，這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她眼花了。
除了灶臺上散落著一層發黴泛綠的糠皮，整個大廚房比狗舔過還要乾淨。
劉婆子兩眼一翻，當場發出一聲哀嚎，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喊起來：“哪個天殺的缺德鬼！連口吃飯的鍋都不給留啊！不得好死啊！”
很快，這聲尖叫驚動了整個侯府。
下人們聞聲從各個院落趕來，擠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
當他們看清廚房裡的景象時，所有人面面相覷。
“這。這是遭了多大的賊啊！”
“連牆角的幾根大蔥都沒了？”
“我昨晚放灶臺上的半罐子粗鹽也不見了，那是我準備今早熬粥用的啊！”
一時間，整個侯府後院一片混亂。
丫鬟婆子們吵吵嚷嚷，有人在猜測是哪路毛賊如此膽大包天，有人在擔心自己放在廚房裡的東西是不是也被順走了，更有幾個機靈的小廝已經跑主院去稟報了。
沒過多久，侯夫人和林子軒便在一群丫鬟嬤嬤的簇擁下，匆匆趕到了大廚房。
侯夫人今日剛梳洗到一半，頭上還只簪著一根簡單的銀釵，連外裳都沒來得及扣好就被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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