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堂堂侯府門面盡失，渣男絕境起殺心清晨，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籠罩著朱雀大街。
早起的攤販們陸陸續續地支起爐灶，哈著白氣，搓著凍僵的手往街口趕。
街上漸漸有了行人。
賣早點的攤販掀開蒸籠，白濛濛的熱氣在晨霧中騰騰昇起。
第一縷天光照在鎮遠侯府那兩扇朱漆大門上時，幾個倒完夜香的閒漢正縮著脖子攏袖子，沿著牆根往回走。
有人的眼神晃來晃去，無意間瞥了一眼鎮遠侯府的正門。
這一看，這人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個狗吃屎。
“我滴個老天爺！”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沒睡醒，又抻著脖子仔細瞅了瞅。
“哎，老五，你瞧那大門，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被稱為老五的漢子也揉了揉眼，往前湊了幾步，倒抽一口涼氣。
那原本掛著御賜金匾的地方，只剩陳年灰印。
往下看，兩扇威風凜凜的朱漆大門上，赫然留著兩個臉盆大的黑窟窿，平時掛在上面的赤銅獸首早沒影了。
“我的個乖乖！”老五張大嘴，指著那門，“侯府的大門讓人給扒了？”
這訊息一傳十，十傳百。
街頭巷尾的百姓紛紛圍過來，早點攤子的老闆連蒸籠都顧不上看了，丟下抹布就往這邊跑。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侯府門前那片空地上，就裡三層外三層地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哎喲喂，還真是！那兩個大銅門環呢？我記得那對門環可氣派了，我小時候路過總要多看兩眼，怎麼就剩兩個大窟窿了？”
“門環算啥，你看看上面！那塊先帝御筆親題的匾額呢？那可是包金的啊！好端端掛著也能丟了？”
“嘖嘖嘖，堂堂鎮遠侯府，連大門上的物件都守不住？這得窮成啥樣了，連門環都被人半夜卸了去賣廢鐵？”“
“該不會是侯府自己摘了去當了吧？我聽說侯府這陣子窮得叮噹響，廚房的鍋都被人端走了，連下人的月錢都發不出來呢！”
“窮得賣大門，京城獨一份啊！”
人群裡發出一陣鬨笑。
有人捂著肚子抹眼淚，有人踮著腳指著門楣上的灰塵印子比劃，小孩子在人堆裡鑽來鑽去，學著老五的腔調大喊“我的個乖乖”。
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乾脆把擔子一撂，靠在牆根嗑著瓜子看起了熱鬧。
“沒了門環倒還好說，把匾額都弄丟了，這不是連祖宗的臉面都不要了麼？”
“我看吶，這鎮遠侯府怕是要徹底敗落了。當年老侯爺在的時候，那是何等的威風......”
嘲笑聲。起鬨聲。嘆息聲，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侯府裡頭也被牆外的嘈雜聲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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