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家醜不可外揚？族長倚老偏和泥前廳裡的臭味漸漸散了些，可空氣中的凝重絲毫未減。
林子軒癱在地上，褲襠溼透，滿身汙穢，臉上被自己撓得皮開肉綻，早已沒了往日翩翩世子的半分風采。
侯夫人被幾個婆子架到了春凳上，人雖然醒著，卻兩眼呆滯地望著房梁，唇色烏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柳飄飄跪在滿地穢物中，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闖了彌天大禍，一張俏臉白得沒有半分血色，抱著肚子瑟瑟發抖，低聲抽泣。
跛腳老孫還在地上捆著，嘴裡唸叨著饒命，聲音越來越小。
幾位族老站在門檻外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色如同吞了蒼蠅一般難看。
林老太爺拄著柺杖站在正廳中央，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活了六十多年，掌管宗族事務二十餘載，什麼兄弟爭產。妯娌矛盾。族中子弟嫖賭欠債的事都斷過。
可今天這陣仗，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有些招架不住。
族中嫡支的世子爺，下毒謀殺正妻。
未遂也就罷了，還當場屎尿齊流。顏面盡失。
人證物證俱全，連外室都挺著肚子上門自爆了。
這樁醜聞要是傳出去，別說鎮遠侯府這塊招牌徹底完蛋，整個林氏宗族在京城都抬不起頭來。
族中那些還在寒窗苦讀的年輕子弟，將會永遠背上家風敗壞的汙名。
他忍不住瞟了一眼林子軒，恨不得用手裡的柺杖把這個孽障的腦袋敲碎。
林老太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經換了一副神色。
他咳嗽一聲，拿柺杖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如意啊。”
他的語氣不再像方才那般疾言厲色，反而帶上了一種長輩獨有的語重心長。
“今日之事，確實是子軒混賬，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來。我這個做族長的，沒有管教好晚輩，也有不是。”
沈如意側過頭，看著這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老太爺，表面上一副聽訓的模樣，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開場白先自謙兩句，接下來就該但是了。
果然，林老太爺話鋒一轉，語氣愈發沉重：
“不過，你好歹也是我林氏明媒正娶的嫡長媳。若是真鬧到公堂上，殺妻未遂固然是大罪，可對外頭人來說，終究是侯府的醜聞。”
“你一個婦道人家，孃家也沒了依靠，若是真的和離或者休夫，以後在這京城裡，還要如何立足？”
沈如意麵上不動聲色，手指卻慢慢捻著袖口。
“族長的意思是......”她做出遲疑的模樣。
“依老夫看，今日這事，就在這扇門裡頭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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