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沈如意敲敲門板。
老頭一個激靈彈起來，油紙包差點脫手，連忙捧住，堆起一臉褶子：“沈老闆，您回來啦！您要的東西，老朽給您弄來了！”
他三下五除二拆開油紙包，從裡面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可是老朽花了好久才從......”
沈如意從袖子裡摸出片金葉子，往他手裡一塞。
老頭的聲音戛然而止，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金葉子，又抬頭看了看沈如意，滿臉褶子笑成了菊花：“沈老闆辦事就是爽快！那老朽就不打擾了，您慢慢看，慢慢看！”
老頭蹭著門框往外挪，嘴裡還嘀咕著金葉子成色好，腳底抹油一樣溜了。
沈如意進了屋，把紙在桌上攤開。
上頭用工筆細描了一座別苑的平面圖，哪裡是正門，哪裡是偏門，哪段圍牆有狗洞，哪片屋瓦年久失修能掀開，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角落裡用炭筆畫著一幅簡略的地圖，京郊最西邊的山坳裡，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圈。
圈旁邊寫著一行蠅頭小字：外有暗哨十二，二更交班，三更最松。
小桃湊過來看了一眼，不太放心：“小姐，這靠譜嗎？”
“花了錢的。”沈如意把羊皮紙仔仔細細疊好，塞進袖子裡，順手又從空間裡掏出那幾袋金葉子，嘩啦啦倒在桌上。
金光晃晃的一桌子，映得她眉眼都亮了幾分，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伸手撥了撥，金葉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笑著笑著，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今天那幾個人，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盯梢，有的還帶著殺氣。
想也知道，她一個孤女，懷裡揣著金子，身邊只有一個只會哭的丫鬟，在這京城裡就像三歲娃娃抱著金元寶走夜路一樣，太招眼。
可以預見，往後盯上她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今天這撥人沒得手，明天還會有更狠的來。
沈如意看著滿桌金葉子，下定決心，一巴掌拍在桌上。
“等不了了！”
桌上茶盞被震得跳了起來，被小桃手忙腳亂地接住。
“小桃，把麻繩拿來。”沈如意一邊說，一邊活動著手腕，把金葉子收了起來。
小桃抱著茶盞站在原地，心生不妙：“小姐，您做什麼？”
“綁人。”
“今天晚上就動手。”
沈如意從袖子裡掏出一隻純銅獸環，掂了掂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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