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
“殿下還說了多謝夫人護佑。”
“我也聽見了。”
另一個暗衛嚥了口唾沫，低頭看了看樹底下的高度，似乎在認真考慮要不要直接跳下去：“那咱們以後管那姑娘叫什麼？”
影一面無表情：“叫太子妃。”
方才那一架，他們蹲在樹上看得分明。
那女人撒石灰。掄門環。踹褲襠，招式之無恥，前所未見。
而殿下，殿下不僅不覺得丟臉，那表情，彷彿在欣賞什麼賞心悅目的風景。
更可氣的是，殿下明明暗中出手解決了最棘手的幾個人，卻把功勞全讓給那女人，由著那個女人邀功。
“頭兒，那女人到底什麼來頭？能把殿下收拾得這麼......”年輕暗衛斟酌了一下措辭，“這麼服帖。”
影一的世界觀在這一夜經歷了慘無人道的反覆碾壓。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想起早些時候，主子被那女人裹在被子裡扛出別苑時，對著他們打的那個手勢。
殿下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他一個暗衛，管得著嗎？
呵呵，殿下沒下令，誰也不許露面，擾了殿下當贅婿的雅興。
影一揉了揉眉心，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冷聲下令：“少廢話。留兩個人善後，把那幾個還活著的處理乾淨，別留痕跡。剩下這個活口帶回暗牢審訊，其餘人隨我暗中護衛。”
馬車在夜色中越走越遠，暗衛們無聲無息地散開。
車廂內，沈如意掀開車簾朝外看了一眼。
天邊剛泛起一層薄薄的魚肚白，京城的城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城門剛開，挑著扁擔的菜販和推著獨輪車的貨郎已經在城門口排起了隊。
“快到了。”沈如意放下車簾，轉頭看向蕭景淵。
這人歪在角落裡，像是睡著了，眼睫低垂，呼吸平緩。
晨光從車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給那張蒼白得過分的臉鍍上了一層暖意。
哎，真好看啊，前世怎麼沒碰到個這樣的。
沈如意在心裡又感嘆了一遍。
可惜身子骨太差了，得好好養養。
馬車順著人流進了城，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熟悉的轆轆聲。
沈如意沒回去，直接讓車伕把車趕到朱雀大街。
路過侯府舊宅時她掀開車簾瞅了一眼，那扇被她拆了門環的大門還敞著，門上歪歪扭扭貼了幾張催債的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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