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軒目眥欲裂,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氣血上湧,也不知道哪裡生出的一股蠻力,趁著門房不備,一頭撞開大門,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牛一樣衝了進去。
“哎!你這潑皮怎麼亂闖!”阿周大驚失色,連忙去追。
廳門大敞,迎面便是一陣暖融融的炭火氣,混著血燕粥的甜香。
林子軒被那香味衝得胃裡一陣痙攣,腳步慢了半拍。
主位上,沈如意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血燕粥,慢條斯理地攪著調羹。
她穿了一身海棠紅的簇新綢衫,髮間簪了支成色極好的白玉釵,臉頰紅潤,眉目舒展。
林子軒目光死死釘在她身上,神色癲狂。
沈如意聽見腳步聲,放下調羹,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喲,這不是世子爺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門房怎麼回事,怎麼什麼人都往裡放?”
門房阿周氣喘吁吁地追上來,一把扭住林子軒的胳膊,連連告罪:“主子恕罪!這叫花子力氣大得很,像瘋了一樣,小的這就把他帶出去!”
林子軒看著她這副滋潤的模樣,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散發著餿味的衣裳,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他剛要上前理論,餘光掃到她身側,愣了一下。
沈如意旁邊擱著一張輪椅,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穿了一身雪白的雲紋長袍,料子不算名貴,卻被他穿出了清貴出塵的意味。
墨髮半束,餘下的散在肩側,五官生得昳麗,眉骨高挺,鼻樑如削,薄唇因血色不足而顯得淺淡,一雙墨色的眸子半闔著,正偏頭看向窗外,似乎在數枝頭的麻雀。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與周遭格格不入,天生一副畫中謫仙的模樣,即便臉色蒼白,透著病氣,也掩不住那副從骨子裡透出的矜貴氣度。
林子軒在京城偷雞摸狗混了這麼多年,自認見過不少世家子弟,卻從沒見過長成這樣的,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來幹什麼。
這男人和他印象中行走在京城權貴圈中的人都不同,明明什麼都沒做,周身卻有種說不出的威壓,讓人不敢造次。
隨即,他發現對方膝上搭著條薄毯,毯下半掩著的腿瘦削無力,足尖微微垂著,像是不能動彈。
他的目光掃過了輪椅。
那把輪椅雖然做得精巧,但到底是個殘疾人用的物件。
林子軒很快反應過來,鄙夷地掃了眼蕭景淵。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站不起來的殘廢。
驚愕過後,那股被奪走一切的恨意又翻湧上來。
沈如意離開他,這麼短時間就養了個男人,結果找了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
哪怕長得再好看,也不過是個半死不活的癱子!
她也就只配這種貨色了。
林子軒心裡忽然舒坦了些,扯出一個譏諷的笑來。
他猛地掙脫了門房的鉗制,抖了抖袖子,試圖找回一點世子的派頭。
”。意如沈“
”。離和子世本跟要機心盡費,氣麼這麼怎你說我“
。高拔門嗓,淵景蕭指一手抬他
”?廢的來起不站都站個麼這養了為是,天半了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