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月下翻牆遇正主，金銀財寶砸臉來兩人一個在牆頭，一個在牆角，四目相對。
蕭景淵倚著牆根，挑著宮燈，目光落在進退兩難的女人身上，唇角彎起。
“夫人，這是要去哪兒？”
他語氣淡然，一雙幽深的眸子裡卻看不出什麼情緒。
糟了，被抓包了！
沈如意騎在牆頭，夜風吹得她後背涼颼颼的，腦子卻轉得飛快，乾巴巴地笑了一聲：“今晚月色不錯，我上來賞賞月。好巧，殿下也是出來散步的？”
“今晚的月亮真不錯，又大又圓！”
她伸出一隻手，胡亂地指了指天上那被雲遮了一大半的殘月。
“這高處，就是比底下清新！”
這瞎話編得，連小桃都騙不過去。
小桃在下面扶著梯子搖搖頭，悄悄往陰影裡縮了縮。
蕭景淵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善解人意地嘆氣：“夫人說得是，今晚月色確實不錯。只是牆頭風大，夫人賞完了便早些下來，莫要著涼。”
沈如意被他這副體貼的模樣弄得渾身發毛，一時摸不清他的意圖。
蕭景淵低頭攏了攏大氅的領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自嘲：“也難怪夫人要走。東宮這個地方，外頭瞧著金碧輝煌，裡頭什麼樣，夫人今日想必也打聽清楚了。”
“孤這身子，說不準哪天便撐不住了。”
“夫人是個聰明人，趨吉避凶，乃是人之常情。孤不想勉強夫人，更不願連累夫人。”
他這番話說得懇切又坦然，倒讓沈如意有些接不住，心裡莫名生出一點心虛。
這位太子爺，大半夜提著燈在這裡堵她，難道就是為了跟她訴說衷腸，順便歡送她跑路？
蕭景淵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至於你在宮外的那座宅子，夫人不必擔心。你那位叫阿周的夥計很是機靈，孤已安排他暫代管事，留了幾個護衛。夫人什麼時候想回去，隨時都能回去。那宅子永遠是夫人的私產，誰也動不了。”
沈如意眨了眨眼，心裡那點心虛更重了。
她拱了拱手，語氣真誠了幾分：“殿下仗義，民女謝過了。”
蕭景淵擺了擺手，又咳了幾聲，聲音比方才更低些，像是費了不少力氣：“夫人不必急著謝。孤說這些，並非要挾恩圖報，只是覺得有些事應該讓夫人知道，再做決定不遲。”
他從袖中掏出一沓東西，藉著燈光一張張地亮給沈如意看。
“這些是江南幾處皇莊的地契，都是母后當年的陪嫁，如今歸在東宮名下，每年的歲入約有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沈如意的眉頭跟著跳了一下。
他又抽出一枚烏沉沉的對牌，在手裡轉了轉，牌身在燈下泛著光。
“這是東宮私庫的掌事對牌，庫中存著這些年攢下來的現銀和金銀器皿。孤平日用不著這些，一直由幾個管事看著，也不知被他們貪了多少去。”
蕭景淵惋惜地搖搖頭，聲音裡帶著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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