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餓得頭昏眼花的侯夫人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話。
“你說什麼？和誰？”
“還能有誰！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林子軒胸口起伏，恨意滔天。
侯夫人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抓住林子軒的手腕，乾枯的手指掐得緊，掙扎著從發餿的褥子裡坐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賤人早有預謀！”
“她憑什麼？她一個被休下堂的婦人，有什麼臉面大辦婚事？”
“母親，那也不是休，是和離......”
“閉嘴！”
侯夫人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她自己在這裡忍飢挨餓，那個賤人卻靠著搶走她的宅子養殘廢，過上了好日子！
她守了半輩子的宅子，全被那女人拿去揮霍了！
“子軒！我們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越說越激動，蠟黃的臉上泛起兩團病態的紅暈。
“全京城有頭有臉的都講究聘禮排場。她沈如意嫁個殘廢，納徵之日要是湊不出一臺像樣的箱籠來，那才叫丟人現眼！”
“我倒要看看，她能嫁給什麼貨色！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病鬼，能抬出幾抬像樣的聘禮？”
林子軒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母親的意思是......”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婚納徵那日，咱們就去堵她的大門！”
“她沈如意不是覺得咱們侯府虧待了她嗎？”
侯夫人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我定要讓全城的百姓都看看，她沈如意和離之後，究竟養了個什麼貨色！”
“那個殘廢連站都站不起來，能拿出什麼聘禮？頂多不過是幾匹粗布，幾盒雜糧點心。到時候咱們往她門口一站，把她的底細全抖落出來，一個不守婦道的下堂婦，還敢大張旗鼓嫁人？看哪個街坊還敢跟她來往！”
“您說得對。”
林子軒聽著母親的話，笑得陰惻惻，心裡的怨毒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對！憑什麼她能過得那麼舒坦！
既然他林子軒不好過，那沈如意也休想好過！
他要親眼看著沈如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那個殘廢的寒酸聘禮羞得抬不起頭來，顏面掃地。
“好，兒子聽您的！”
林子軒的臉在柴房中分外猙獰，“咱們就在納徵那天去！我要讓她悔不當初！”
母子倆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見了沈如意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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