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她的是蔣津言再堅定不過的眼神。
沈喬月不再猶豫,示意他把褲腿卷好,拿著刀一點一點颳去他腿上腐肉。
距離蔣津言受傷至今,已有一週。
傷口一直只簡單清洗上藥,最表層的傷患處,已經有一層腐肉堆結。
時不時滲出來的血跡,導致傷肉血痕凝結在一塊,深深淺淺,溝壑縱橫觸目驚心。
刮肉剔骨,痛入心扉。
儘管沈喬月一直很小心,可疼痛還是不可避免的入侵到蔣津言的每一個毛孔。
疼得他額頭滲出冷汗,倒吸涼氣,卻愣是一聲不吭。
煎熬的過程持續了大概十五分鐘。
這還是在沈喬月儘量加速下才有的時效。
等她將刀收回,丟進水盆裡,蔣津言看著自己乾淨不少的傷腿,咬牙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她的刀是收了,可疼痛還在持續。
男人明明難受到額頭青筋突起,語氣裡卻聽不出什麼區別。
沈喬月搖頭,“還沒,我去隔壁給你找點能緩解陣痛和有利於新肉長出的藥草來。”
她記得灶臺上放有兩面針和白芨,就很適合蔣津言用。
一個能消腫止痛,一個能化腐生肌。
就是不知道哪裡能找到爐甘石,用爐甘石製成的藥膏對於蔣津言這種腐肉帶膿水的傷口最好。
沈喬月快步離開,蔣津言卻盯著她的背影,沉吟許久,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他皺著眉,輕聲呢喃道:“難道你從前對我說自己大字不識,啥也不會,都是裝的麼……?”
*
沈喬月在灶臺上不僅找到了兩面針和白芨,還發現了角落裡放著的一罐紫草膏,治爛瘡用正好。
她手拿著藥材,懷裡揣抱著罐子,正準備回去找蔣津言。
剛到灶房門口,就聽見外面傳來鬧鬨鬨的聲音,似乎來了不少人。
她皺眉,估摸著是沈家人帶著村民來了。
從視窗一望,正是原主記憶裡的父母和大哥,領著熱心村民往這來了。
不少人還在議論著,聲音都傳到門跟前兒了。
“天菩薩,不是吧?這蔣長官模樣端端正正的,沒想到私底下還是個登徒子啊!”
“哎喲,話可不能亂說啊,這汙衊軍官可是重罪,要下大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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