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月眼皮微跳了下。
吳緋快步走近,邊走邊歉意的說道:“抱歉,來的匆忙,也沒找到地方可以收拾一下,讓各位見笑了。”
她說完,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方已經碎裂的金絲框眼鏡,努力仰頭仔細看了沈喬東兩眼,隨後用肯定的語氣道:
“同志,你這藥方的確有問題,我敢用我在軍醫醫院的主任醫師的職級兼省城部隊特級軍醫的身份向你保證。”
“這確實是一個不妥當有害的方子。十九畏在中醫裡是大忌,通常情況下,沒人會這麼開藥的。”
眼鏡鏡片的碎裂,導致視線範圍受阻,吳緋沒能一眼看見沈喬月,而是將目光一直落在沈喬東身上,語氣很直接的肯定了之前宋玉章說沈喬月的藥方有害人嫌疑這件事。
來的兩個警察先前也跟吳緋交流溝透過。
也正是從吳緋這裡確認了,這個方子會讓蔣津言身體出現問題,他們才會受理這個舉報事件,來這裡調查沈喬月的。
省城來的主任醫師,還在部隊裡也是軍醫身份,沈喬東還第一次看到這麼大身份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不過他仔細看了兩眼,感覺不太對勁,這不就是今早冤枉他妹妹偷鐲子,最後還想求喬月幫忙精修復鐲子的人嗎?
“我以為是哪位,敢情是您啊,吳女士!”沈喬東捏緊拳頭,說話的語氣雖然沒那麼衝了,但依然難聽。
“今早您就冤枉過我妹妹,現在又追到我們家裡來,就為了讓我妹妹成為罪人,看樣子我妹不答應幫你忙,完全是對的!”
吳緋一愣,轉頭看向他身側站立的女孩,這才注意到還真是沈喬月。
吳緋的神情頓時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道:“沈同志,這……這方竟是出自你手嗎?”
沈喬月掀起眼皮,她已經在一旁打量過吳緋許久了。
見吳緋問起,她輕輕點頭說道,“是,這是我開出的方子。”
吳緋遲疑兩秒,似乎也在內心糾結要不要說下去,說的話,她的話很可能會將這個花季的農村少女推向深淵。
可是不說的話,就憑藉沈喬月開出這方子的認知,恐怕以後她學醫從醫,害了病人的可能性會更大。
吳緋咬咬牙,還是決定為了以後有可能被沈喬月醫治的病人考慮,堅持己見道:“丫頭,你知不知道自己開出的可是會害人的方子啊……”
沈喬月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承認這是害人的方子。吳女士,您一再堅持說這是害人的方子,那我想請問您,方子上這兩味藥的具體用量您真的有仔細看過嗎?”
“用量?”吳緋面色微怔,宋玉章聯絡到她的時候,還真沒有跟她講過具體用量是怎麼樣的。
只是說有人開出這方子要陷害津言,讓她快來出面證明這是個有問題的方子。
吳緋在部隊待過,也見識過蔣津言,知道那也是極好的年輕好同志。
自然不忍心看到好同志被殘害,這才忙完就匆匆趕來的。
她重新拿起那張單子,仔細打量著上面給出的藥材用量,看著看著,吳緋的表情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