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問道:“是嗎,那沈同志既然知道十九畏是什麼,可對於自己為何如此用藥,究竟有何特殊註解?”
雖說沈喬月這麼講話,在吳緋看來,像極了在狡辯,不過她確實也想知道沈喬月究竟打算如何解釋自己的用意。
尤其,在沈喬月清楚明白十九畏有什麼危害的情況下,還敢這樣用的原因是什麼?
吳緋難得產生了一些好奇。
宋玉章咬唇,挑刺道:“老師,她明知有問題還這樣用藥,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吳緋回眸,嚴肅冷靜的瞪了宋玉章一眼,後者這才啞火。
沈喬月摸了摸鼻尖,漫不經心的開口道:“照你們說,補血藥就單純只能補血才用,活血藥就單純只能活血用?”
“可你們有想過嗎,蔣津言傷在腿患,淤血堆積,若是單純用補藥,堆積的淤血根本不能打通,單用黨參的話,如何補得進去?”
“與其這樣,不如加上五靈脂,先活血疏通,再輔以黨參補血益氣,多加的10克黨參更是其中最妙的。”
“只因疏通完,淤血散去,氣隨血引,此時病人氣血難免會有缺失,多加的那點黨參正好可以補足這一點。”
沈喬月講話時,不疾不徐的,每句話又都昂揚有力量,連吳緋這樣什麼場面都見識過的人,都不自覺跟著她走。
她眼裡漸漸染上一抹欣賞,同時也對沈喬月所說出的話,聽得最認真。
女孩說完,她更是第一時間問出心中的疑惑,“可書上寫了,這種藥最好不輕易用,你這樣大膽開藥不怕引起反作用嗎?”
沈喬月面不改色的告訴她:“書本上的知識雖然金貴難得,但終究是死的。”
“就好比病人生的病也是千變萬化,若是每個病人你都只按照書裡說的那樣去醫治的話,根本沒法救治的,畢竟他們生的病又不會跟書裡一模一樣。”
“所以無論何時,用藥開方,都得靈活辯證,藥性與藥性之間的沖剋,是可以化解,並且被人加以運用的。”
說著,她頓了頓,用更簡單的方法告訴吳緋,“如果這樣你還不能理解的話,那麼不妨想想,為什麼有時以毒攻毒也能救人呢?事實上,那些醫學界的先輩用藥可比我們大膽痛快得多。”
沈喬月講話時,周身氣場像是被一種朦朧柔和的金光籠罩。
吳緋行醫多年,還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用藥的,尤其她聽完後,心裡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中,無限的震撼在她心頭翻湧開來。
她抬了抬框架眼鏡,不自覺重複著沈喬月口中的:“以毒攻毒……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沈喬月的話同樣也給宋玉章帶來了不小的打擊。
因為她聽完,狠狠意識到沈喬月說的話很有道理。
治病救人從來沒有能完全照本宣科的……
可沈喬月這用藥實在太大膽了,她難道真不怕津言出現什麼意外嗎?
不對不對,宋玉章猛地回神,她是來這裡解決沈喬月的,怎麼心裡還開始在幫她解釋了呢?!
沈喬月講完那番話後,忽然察覺到一道更炙熱深沉的視線。
她猛地抬頭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