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以後,沈喬月抬起頭,衝著父母笑了笑,說:“知道了,我聽你們的。”
在她低頭沉默不語的時候,沈母沈父心都懸到嗓子眼了,生怕女兒執著下去,好在女兒迷途知返了。
沈父鬆了口氣,立刻表態道:“好孩子,咱們知禮守法,一步一步踏實的走,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這就對啦!”
江翠芳臉上掛著笑:“月月,你好好聽話,媽等會上鎮裡稱點肉,再給你帶點糖果和罐頭回來,哦對了,麥乳精奶粉,那個養身體,媽給你和你哥一人買一罐,咋樣?”
“哎呀,媽,我都多大了,買啥麥乳精,都給妹妹喝,她長身體呢,多喝點以後出落得更水靈,想找啥樣的人家都行!”
沈喬東說完,從桌上抓了把花生,起身往外走,“外面沒那麼熱了,我出去幹活啦!地裡草還沒除完呢。”
江翠芳見狀,連忙給他提了個水壺拿上,叮囑道:“日頭還曬呢,當心中暑。”
沈喬月見狀,也跟著起身往外走,可還沒等踏出院子,就聽外面傳來磁性低沉的聲音,喊著她的名字。
“請問,沈喬月……在家嗎?”
她微愣,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走出去一看,竟是穿著一身軍綠色制服的蔣津言。
他坐在輪椅上,腰背挺直,颳了鬍子,修剪過頭髮,整個人一改之前的陰鬱晦暗,顯得更明亮硬朗了。
下午的陽光曬得人都蔫吧,可他站在陽光底下,卻精神熠熠,仰頭看向自己的時候,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裡,似乎綴滿若有似無的笑意。
沈喬月心頭疑惑。
好端端的,蔣津言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半小時前
鬱清領著吳緋回了村衛生所。
收拾好行李的李雷,卻跪在衛生所的院子裡。
已經得知一切的蔣津言,神情冷肅的注視著李雷,高聲質問他:“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來這裡的職責是什麼?”
李雷已經哭過一場,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說話也隱隱帶著哭腔,他哽咽道:“首長派我來,說長官您受傷了,要我務必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好您,直到您傷好歸隊為止。”
“既然知道你的本職工作是這個……”蔣津言狠狠吸了口氣,連垂放在腿上的手都捏緊成拳了,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可你最後都做了些什麼!”
李雷看他生氣,立馬解釋道:“長官,我也是為了您的身體考慮啊!”
“您以前身體出問題,都是宋醫生幫您檢查的,這次的藥方畢竟只是不擅醫術的人開的。她說想看看檢查一下,我沒多想,才直接給她拿了……”
蔣津言腮幫子鼓了鼓,眼中劃過銳利的磷光,“我的事,何事要你做主了?方子有沒有問題,我這個吃藥的人,心裡會沒數嗎?用得著你來質疑?”
李雷心臟一顫,硬著頭皮想解釋道,“長官,我跟宋醫生不都是為您好才這樣做的嗎?再說那方子確實有問題,您怎麼就是不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