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的拳頭,在離蘇晚螢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他的動作像是被施了定身術,臉上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碎裂。
他的嘴巴慢慢張開,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這……這是……”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炎……炎字令牌?秦……秦少?”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跟蚊子哼哼一樣,充滿了恐懼。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之前還在鬨笑的幾個跟班,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他們看蘇晚螢的眼神,己經沒有了半點輕視,只剩下純粹的敬畏和恐懼。
在方圓百里,在場的這些年輕人裡,誰不知道秦無炎的赫赫兇名?
那句話怎麼說的?
寧惹閻羅王,莫惹秦無炎。
林威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他感覺自己的褲襠裡一陣溼熱,差點就失禁了。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蘇晚螢的五指依舊紋絲不動。
“蘇……蘇姑娘……”他的聲音都在哆嗦,“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該死!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次吧!”
蘇晚螢鬆開了手。
林威像是得到了大赦,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滾。”蘇晚螢只說了一個字。
“是,是!我們馬上滾!馬上滾!”林威連連點頭哈腰,轉身就跑,那模樣比誰都狼狽。他的跟班們也如夢初醒,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跑得比兔子還快。
轉眼間,路上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葉知秋和葉知行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這就是秦無炎的威名?
一塊令牌,就讓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林家子弟嚇得魂飛魄散。甚至……連還手的念頭都不敢有。
蘇晚螢看著林威等人消失的背影,眼神里沒有半點得意。她心裡清楚,這不是她的力量。她只是借來了老虎的威風,嚇跑了膽小的狐狸。
真正的老虎,是那個叫秦無炎的男人。
而她,現在還只是一隻依附於老虎的兔子。
她需要儘快成長起來。至少,要成長到不需要再依附任何人的地步。
“走吧,回家。”她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淡然。
葉知秋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後卻只是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他明白,從今天起,很多事都不一樣了。蘇晚螢腳下的路,將比他想象中更加兇險,也更加……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