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腰間懸著一枚漆黑墨玉令牌,牌面刻著兩個古拙的陰文——正是“玄璣”二字。
黑蛟便是被這三人千里追殺,拼著耗損百年修為、崩碎半數蛟鱗,才勉強逃進內陸運河,躲到今日。
東海修士,玄璣令牌。
幾個念頭在心底一轉,看來這群人目的絕不會單純。
“周衝。”江白收回目光,聲音順著夜風傳開,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
周衝立刻回神,上前一步垂首躬身:“晚輩在!前輩有何吩咐?”
“河底那黑袍邪修的屍身,還有白骨噬魂劍,皆是陰邪之物,交由你們鎮妖司處置。”江白語氣平淡,“那劍煞氣太重,莫要首接觸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黑蛟的屍身,蛟身血脈靈力尚存,尋個城外僻靜處,以符火焚化了,莫要留著招惹事端。”
“晚輩遵命!”周衝連忙應下,半點不敢怠慢。他本來還在發愁蛟屍留下隱患,江白首接把處置章程都定好了,省了他無數麻煩。
當即轉頭吩咐林墨,立刻加派人手,回司裡取封邪匣、焚妖符還有打撈的器具,連夜把河底的東西都處理乾淨。
林墨應聲領命,帶著兩個差役快步離去,神色比往日鄭重數倍。
今夜的事牽扯到陌生的修士勢力,早己不是臨河城一地的小事,半點都馬虎不得。
他心裡己經盤算清楚,等這邊事了,立刻擬寫密報,八百里加急送往郡城鎮妖司總府,連帶著“玄璣”二字一併上報,請總府傳令沿線州府嚴加留意來歷不明的東海修士。
蘇婉清這時上前一步,輕聲道:“前輩,今夜鬥法動靜太大,碼頭周邊的商戶百姓都被驚醒了。屬下這便安排人手清理現場,安撫民眾,只說是水匪乘船作亂,絕不會洩露前輩與妖物、邪修之事,免得引起城中恐慌。”
她心思縝密,早己把善後的章程想了個周全。
臨河城是運河樞紐,南來北往的商戶極多,今夜雷聲水響鬧得這麼大,瞞是瞞不住的,只能找個穩妥由頭壓下風聲。
江白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安排得妥當。”
得了一句誇讚,蘇婉清心頭微動,隨即壓下心緒,躬身領命,轉身便去排程麾下捕快。
碼頭上很快便有序動了起來:捕快們清理碎石泥水,安撫聞訊趕來的商戶船家,把圍觀的百姓勸回街巷;鎮妖司差役佈下隔離的符陣,守在河邊等著器具打撈遺物,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符火燃起來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極淡的魚肚白。
鎮妖司特製的焚妖符引動的清金色焰光,裹著黑蛟龐大的屍身緩緩升騰,有著極淡的草木清香順著夜風散開。
蛟身裡殘存的陰濁煞氣被符火一點點煉淨,二人還將符火融進河面的水汽裡,半點不留後患。
周衝守在岸邊,正盯著符火的走勢,忽聽得頭頂傳來一陣銳利的破空風聲。
他猛地抬頭,便見三道身影轉瞬便落在了碼頭空地上。
他們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腰間皆懸著制式長劍,袍角繡著一枚小小的劍形紋章,正是開陽劍派弟子的裝束。
為首那人眉目周正,氣質沉穩,上前一步對著周衝拱手:“在下開陽劍派陸青,有人通報發現黑蛟,特來檢視情況。”
周衝連忙回禮,姿態恭敬。
開陽劍派是大雲王朝頂尖仙門之一,勢力遠非鎮妖司可比,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將今夜之事揀要緊的說了——黑袍邪修持白骨噬魂劍作亂,追殺無辜黑蛟,幸得一位路過的高人前輩出手斬殺邪修,黑蛟也傷重殞命,此刻正按前輩吩咐焚化蛟屍,免生後患。
。挑微頭眉得聽青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