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汝可見過，光速之威江白站在半空，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寶座上雖然驚魂未定但已經重新站穩的蜃君，再看了看面前兩個剛從地上爬起來。正一臉鄭重地詢問拜師事宜的大佬，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是，你們沒看見我剛才那招失敗了嗎？不應該擔心接下來怎麼辦嗎？怎麼還在想收徒的事？
蜃君在重新打量江白。
那雙瑩白的眼瞳中翻湧的夢境碎片都停滯了一瞬——它在重新估量這個年輕人。
方才那道偉岸身影的餘悸還在它心頭盤旋，那個存在，居然是眼前這個小子的師尊。
這下麻煩了！
它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若是自己真把這小子殺了，那道身影會不會直接殺過來？
那人的一縷氣息就能壓得它跪地不起，若是本尊親至，它怕是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蜃君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它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最好的辦法，是先賠罪，把這樑子揭過去。它活了數萬年，能屈能伸的道理比誰都懂。
蜃君輕咳一聲，將語氣調整到恰到好處的低姿態，嘴角的笑意都收斂了幾分，鄭重開口道：“其實一開始就是個天大的誤會。是在下沉眠太久，實在不知地面上已有了人族聚居，那些凡人確是在下無意所害，絕非本意。江小友，你看——在下是否可以親自到貴師門賠罪？任何處罰，在下都絕無怨言。”
江白心中一喜，差點沒繃住表情。
這傢伙果然被自己忽悠瘸了！不過什麼上門賠罪，你可千萬別來，我上哪給你找師門去？
眼下自己也不敢談任何條件，只想快些把這尊瘟神騙走，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江白麵上依舊從容，擺了擺手，語氣雲淡風輕：“上門賠罪就不必了。你放我們離開，此事就此揭過。”
蜃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它那雙瑩白的眼瞳驟然凝滯了一瞬。
不給上門賠罪？它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人情世故，得罪了強者就該登門謝罪，這是亙古不變的鐵律。
不接受賠罪，要麼是不接受道歉，要麼是不屑於接受道歉。
而不論哪種可能，都指向同一個結局——對方不打算善了。
是啊，若是自己弟子差點被人殺了，自己也不會接受什麼賠罪。
將心比心，那小子的師尊怕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好好好。
蜃君心中冷笑，不接受賠罪，看來是鐵了心要置本君於死地。既然如此——本君就先殺了你們，再跑得遠遠的躲起來，躲個幾萬年再冒頭。
它就不信了，天大地大，它找個地縫一鑽，再睡個幾萬年，那道人還能追到地縫裡來不成？
“也好，”蜃君緩緩直起身，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只是那溫和裡多了一絲極細的寒意，“那此事便就此揭過。”
江白剛要鬆一口氣，就看見蜃君周身白衣無風自動，額間那道銀白豎瞳印記重新亮起，整座神殿的穹頂和立柱同時開始扭曲。他心頭猛地一跳，不對，這傢伙怎麼又翻臉了？
“放你們離開自然可以，”蜃君五指微張，掌心凝起一團不斷翻湧的夢境光球，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只是小友回去之後，令師怕是會來找本君討個說法。本君活了這麼多年，最怕的就是麻煩。所以不如你們先走一步，本君隨後便換個地方繼續睡，這樣，大家都省事。”
江白聽到這話，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他終於反應過來這老東西在盤算什麼了——它怕的不是自己，是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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