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接話:
“朝廷不能強徵,可若給些好處呢?那些商人和富戶,如今不缺錢,缺的是名。若陛下賜下一塊御筆親書的匾額,比如‘大善之家’、‘樂善好施’、‘德澤鄉里’、‘濟世良賈’,再按捐糧多少分不同的規格。
捐得多,匾額的字也大,這樣那些富商還不搶著捐?”
殿中頓時熱鬧起來。有人點頭:
“這主意不錯。商人逐利,可也逐名。一塊御賜匾額,比什麼賞賜都值錢。”
也有人提出一個問題:
“可若要是有人想用銀子代替呢?”
太傅顧崇修捋了捋鬍鬚:
“所以得定個規矩,只接受捐糧,不接受以錢代糧,他可以用銀錢去購買糧食捐贈。
捐多少糧,給什麼樣的匾額,得寫清楚、公示出去,讓百姓也盯著。”
楚璟逸聽完,面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好,就按這個辦法辦。擬一道旨意,三府富戶、糧商、士紳,自願捐糧者,按糧數賜匾額。
捐五百石以上者,賜‘樂善好施’;捐千石以上者,賜‘德澤鄉里’;捐三千石以上者,賜‘大善之家’;
若捐五千石以上,朕親自題寫‘濟世良賈’西字,並列入地方鄉賢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此事由戶部監督,地方官府執行,不得強迫,不得攤派。”
眾人齊聲應道:“陛下聖明。”
旨意八百里加急,送往臨川、廣平、晉安三府。
不出半月,各地富戶、糧商紛紛響應,捐糧數量遠超預期,不但補齊了被劫的那批糧,甚至還有富餘。
楚璟逸收到各地回奏後,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壓抑多日的火氣也消減了大半。
他坐在御書房裡,看著那份回奏,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對汪德福道:
“總算……有了個結果,朕終於放心了。”
﹌﹌﹌
終於到了秋獵前一天,楚璟逸依然沒有解了夏晚柔和楚恆衍的禁足。
也不知他是故意忘了,還是壓根沒想起來這對母子。
夏晚柔在空間裡過了幾天,始終沒等到傳旨解禁的訊息。
到了最後一天,她便明白過來,皇上這是把她們母子忘在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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