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皇子被幽禁宗人府,三皇子雙腿己斷,徹底與儲位無緣。
剩下的成年皇子,只有他和西皇子。
可西皇弟從小隻愛舞槍弄劍,對朝堂權術毫無興趣,根本不足為懼。
至於五皇子楚恆衍,從前他從未放在眼裡,一個沒有母族扶持的皇子,連筆墨紙硯都被人剋扣,能成什麼氣候?
如今外祖父和母妃的孃家倒了,他也算是沒了母族,可即便如此,他手裡還有外祖父這些年替他拉攏的官員,根基比五皇子厚得多。
至於其他幾個年幼的皇子,最大的也不過幾歲,等他勢力穩固,那些人連追趕的機會都不會有。
想到這裡,楚瑞霖心頭那股鬱結便散了大半,甚至隱隱浮起一絲篤定。
儲君之位,十有八九是他的。
他壓低了聲音,對馮玉棠道:
“母妃,你放心,兒子終有一日,會讓你成為西寧國最尊貴的女人。”
他說這話時,眼底翻湧著志在必得的光。
馮玉棠卻神色一緊,連忙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道:
“這話以後不能亂說。若是傳到皇后耳朵裡,她覺得你不敬重她,以後在立儲上,她給你使絆子。
你莫要忘了,皇后的父親是太傅,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若是她鐵了心要打壓你,你的路會難走得多。”
楚瑞霖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聽說皇后最近身體不好,御醫也查不出什麼毛病,這次秋獵她都沒來參加,看樣子……”
他沒有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瑞霖!現在咱們母子正站在風口浪尖上,你外祖父剛剛被打入天牢,朝中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你,你說話做事務必收斂些,不能讓人抓住任何把柄。
這些話,往後連在我面前都不要再說了。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楚瑞霖見她神色嚴厲,便收了那副不在意的模樣,點了點頭:
“母妃放心,我也就在您面前說說。往後我會注意的。”
他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慰:
“我先回自己帳篷了。您也別太難過,父皇念在當年您替他擋過一劍的情分上,早晚會恢復您的位分。您早些歇著吧。”
馮玉棠點了點頭,沒有應聲,心裡卻也在想……是啊,當年那一劍,她擋得值。
皇上再冷情,也不至於完全忘了這份恩情。
她目送楚瑞霖掀簾出了帳篷,簾子落下後,她獨自坐了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不會一首屈居嬪位,她早晚會重回妃位,甚至更高的位置。
只要她兒子還在,只要皇上還記得那一劍,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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