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應聲,快步出了永和宮後殿。
夏晚柔又吩咐另一個宮女把窗臺再擦一遍,又把桌上那隻脫了漆的舊茶壺換成了自己平時都捨不得用的那隻。
那也是她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午膳時分,楚璟逸帶著汪德福來了永和宮。
他邁進後殿,目光掃了一圈,後殿冷冷清清,連個像樣的擺設都沒有,廊下連盆花草都無。
夏晚柔領著五皇子楚昭瑾跪地迎駕。
楚璟逸抬手讓他們起來,目光落在楚恆衍身上。
少年十四歲了,身量倒是拔得高,可穿著的衣裳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腳上那雙鞋也不是新制的,看著倒像是去年入冬時做的。
楚璟逸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抬步進了殿內。
殿裡光線有些暗,幾張桌椅都是舊的,桌面上連漆都磨出了木紋。
桌上擺著幾道菜,一碟清炒青菜,一碗燉豆腐,一小碗蛋花湯,外加一碟醃蘿蔔,比尋常人家強不了多少。
楚璟逸坐了下來,看著桌上那幾道寒酸的菜,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你平日就吃這些?”
夏晚柔連忙跪下,聲音發緊:
“臣妾這永和宮後殿地方小,平常也沒什麼人來,便沒有備好的食材。
今日皇上來得突然,臣妾來不及準備,怠慢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楚璟逸沒有說話,目光掃過殿內的陳設,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他沉聲道:“你起來,好好說話。”
夏晚柔卻不敢起身。
玉竹跪在後面,攥了攥拳頭,聲音帶著顫:
“陛下,奴婢斗膽,有些話今日不得不說!”
夏晚柔一驚:“玉竹!住口!”
玉竹卻沒有動,額頭磕在地上:
“娘娘,您忍了這些年,奴婢忍不了了。今日就算陛下賜死奴婢,奴婢也要說!”
楚璟逸看了她一眼:“你說。”
玉竹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卻穩了下來:
“陛下,娘娘自進宮以來,月例銀子從未按時足額髮放過,有時拖兩三個月,有時直接短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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