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不輕不重,卻句句扎心:
“自己的宮女沒捧住,摔了御賜之物,便想推到我母親頭上,免去您的責罰。
貴妃娘娘這手‘移花接木’,玩得倒是順手。
只是您這劇本寫得太糙,漏洞百出,連臺下看戲的夫人們都替你捏把汗。”
馮玉棠被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地話,噎得面紅耳赤,惱羞成怒之下,厲聲道:
“放肆!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本宮說話?來人!給本宮掌嘴!”
她等著黃嬤嬤上前動手,可等了一息,兩息,三息,沒有一個人動。
黃嬤嬤站在原地,像是沒聽見。
錦書低著頭,一聲不吭。
周圍的宮女太監個個垂手而立,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夏靈汐冷笑了一聲:
“怎麼,被我戳中了?心虛了?惱羞成怒了?
你的宮女自己手滑打碎了九轉蓮花盞,大大方方認了便是,偏偏要往我母親頭上扣。
結果呢?連你宮裡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他們心裡明鏡似的,知道誰對誰錯,知道不能昧著良心打無辜之人,所以才不聽你使喚。”
她說著,笑吟吟地往馮玉棠跟前湊了半步。
“要不......我替您再喊一嗓子?沒準兒她們看我面子,就肯動了呢。”
她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一個太監,聲音抬高了幾分:
“勞煩這位公公,去請皇上來一趟,就說馮貴妃娘娘的宮女打碎了九轉蓮花盞,想賴到我母親頭上,請皇上來主持公道。”
殿中一片譁然。
幾位嬪妃面面相覷,幾位夫人掩著嘴低聲議論。
有人看好戲,有人暗暗替夏若蘭捏把汗。
武威侯夫人季月娥攥緊了帕子,眉頭緊鎖,蕭紫寧更是急得差點站起來。
馮玉棠面上強撐著鎮定,心裡卻在冷笑:
我惜玉宮的人,豈是你一個將軍府小姐能使喚得動的?
可下一瞬,那個被夏靈汐點名的太監竟真的拔腿就往外跑,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惜玉宮。
馮玉棠愣了一瞬,滿眼不可置信,這惜玉宮到底是誰的?
她喊不動的人,夏靈汐一句話,那太監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來不及細想,夏若蘭已經再次開口,語氣不急不緩,卻刀刀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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