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村落井水乾涸,己有百姓拖家帶口往低處臨川河遷移。
不過現在依然沒有下雨的情況,而且臨川河水位每天也在迅速下降。
廣平府和晉安府因地勢較低,旱情稍緩,但秋收也減到了三成。總體而言,白江成並未誇大。”
楚璟逸聽完,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沉聲問道:
“諸位愛卿,三府災情如此嚴重,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話音剛落,殿中便熱鬧起來。
御史中丞孫懷安率先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立即免除三府今年所有賦稅,同時開倉放糧,以解百姓燃眉之急。
災情如此嚴重,若朝廷遲遲不動,就算臨江河還有水,沒有糧食,只怕等不到明年開春,便會有大批流民湧入京城。”
戶部尚書江時年卻皺了皺眉,站了出來:
“孫御史說得輕巧,可戶部這兩年不是旱災就是水災,倉中存糧有限。
今年各地收成都算不上好,若三府同時放糧,戶部的底子怕是撐不了太久。
臣以為,可先免除三府賦稅,至於放糧一事,還需再議。”
大皇子一派的官員立刻有人出列反駁:
“江大人這話不妥。免除賦稅固然是好事,可百姓連飯都吃不上了,減免賦稅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畫餅充飢。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有口飯吃,不然餓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到時候鬧出民變,朝廷要花更大的代價去收拾。”
二皇子一派的官員也不甘示弱,當即有人站出來:
“放糧當然要放,可戶部存糧確實有限,總不能把京城的存糧都搬空了吧?”
宣國公當即站了出來:
“陛下,若只免賦稅而不發糧,百姓拿什麼活命?就算戶部存糧再少,也得擠出一些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餓死。”
江時年皺眉反駁:
“宣國公,你以為我不想救災嗎?戶部的糧是留給邊關將士的。若是全發了救災糧,邊境若起戰事,將士們吃什麼?到時候敵軍打進來,誰來擋?”
兩派你來我往,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肯退讓。
三皇子一派的官員們站在一旁,一個個面色複雜。
往常這種時候,他們也會站出來說幾句,可如今三皇子雙腿己斷,徹底與儲位無緣,他們一時間沒了主心骨,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有人偷偷看了崔承鄴一眼,心裡暗暗嘆氣,原本指望他此行能撈一筆,如今卻只能看他做個乾乾淨淨的保皇派了。
崔承鄴垂手站在一旁,面色平靜。
他本來確實打算替三皇子從中做些手腳,可回京才得知三皇子己廢,便當即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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